【模擬第二十八年,你三十五岁,凤隱鳞十九岁。】 【隨著时间的流逝,你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你的身体也开始出现老化的跡象。】 【但你依然还活著,你的整个人,在凤隱鳞的手中被照顾著。】 【少女固执地拒绝著任何人的插手,哪怕是寄辛先宗也不行。】 【这一年,你昏迷与甦醒的时间各自参半。】 【甦醒时你也能看见寄辛先宗,师父在你每一次醒来时,都变得更加沧桑。】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老了百岁。】 【模擬第二十九年,你三十六岁,凤隱鳞二十岁。】 【能够苟延残喘四年,说实话这已极大地超乎你的预料。】 【但你知道,这大约也到极限了。】 【沉睡的频率加快,沉睡的时间增长。最新这一次,你足足沉睡了三个月。】 【当你醒来时,迎接你的,是师妹从未变过的身影。】 光影斑驳,透过雕花窗欞,在床榻前投下一地碎金。 寧长生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已不復往日的清亮,蒙著一层薄薄的灰翳,像是久置不用的古镜,落了尘。 可就在睁眼的剎那,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道身影。 她就坐在床边的绣墩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粉色的衣裙已换成了素净的浅灰,那头曾经枯黄乾涩的髮丝,如今已长成及腰的青丝,柔顺地垂落,却在窗欞透进的光影里,泛著几分黯淡。 她的目光,落在他面上。 那双空洞的眼眸,在触及他睁眼的剎那,微微颤动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 “师兄,你醒了。” 那声音很轻,很淡,淡得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 可那淡薄之下,寧长生听出了別的什么。 是如释重负? 是喜极之后的平静? 他说不清。 他只知,这道身影,这张面容,这双眼睛,在他每一次睁眼时,都在。 从未缺席。 “嗯……”寧长生应了一声,喉间乾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一次,多久?” “……三个月。” 一觉醒来,便是春秋轮转。 可对他而言,却恍如昨日。 那种诡异的时空错乱感,让寧长生微微有些恍惚。他眨了眨眼,努力让思绪清明一些。 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后背。 那手冰凉,微微颤抖,却稳得出奇。 一只茶盏,递到他唇边。 茶水温热,不烫不凉,恰好入口。 “咳……咳咳……” 几口茶下去,那股堵在心口的闷意,才渐渐散去。 头脑,也清醒了些许。 寧长生握著那盏茶,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 那双手,已不復往日的修长有力。 皮肤黯淡,失了光泽,隱约可见细细的裂纹,仿佛即將碎裂的瓷器。 他看了许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