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市规修订权责初定

   生。 她回头说:“你现在可以去拿一把新的擀面杖,用来守规矩。” 赵王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低头笑了,笑得很短,但真实。 “我去洗个脸。”她说,“待会儿……待会儿我就去东墙。”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麦穗姐。”她叫了一声。 陈麦穗看着她。 “以后……别叫我赵王氏了。”她说,“叫我阿禾娘吧。我闺女叫阿禾。” 陈麦穗点头。 “好。” 赵王氏走出去,脚步比进来时稳。 陈麦穗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还是裂的,边缘有些翻起。她用另一只手掰了下,有一点疼,但她没停。 她把鹿皮囊重新系好,挂在肩上。 议事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桌上竹简摊开着,新写的两条规文墨迹已干。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妇孺有权查账”这几个字上,光斑不动。 她转身走向门口。 脚刚迈出一步,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她停下。 门帘被掀开,三个女人走进来。最前面的是卖陶碗的老汉家的媳妇,手里拿着一张纸。后面两个是修车妇和织布的寡嫂,都穿着干净的短褐,头发梳得整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麦穗姐。”卖碗的媳妇开口,“我们商量好了,轮值表上加我们三个。” 陈麦穗看着她们。 “东墙那边,明天开始,我们三人一组,守三天。” “火道巡查我们也报了名。” “还有晒酱坛的防雨棚,我们几个今晚就搭。” 没人问能不能,没人说怕不怕。她们说完,就站在那儿,等着回应。 陈麦穗看了一圈她们的脸。 她点头。 “位置给你们留着。”她说,“明天一早,带水壶来。” 她们没散。 卖碗的媳妇把手里的纸递过来。是一张名单,上面有十二个名字,大多是妇人,也有两个老匠人。 “这是我们推的稽查人选。”她说,“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适。” 陈麦穗接过纸,扫了一眼。 名字都很熟。 她把纸折好,放进鹿皮囊。 “合适。”她说。 屋外又响起一声鼓。是午前的报时鼓。 她走出议事堂,阳光照在脸上。墟市的声音涌上来,秤杆响,人语杂,驴蹄敲地。她顺着路往东墙走,身后跟着四个女人。 东墙下已经有人在等。 一个妇人搬了张矮桌放在墙根,桌上摆着墨碟和笔。另一个拿着刷子,在墙上涂了一块白灰,准备贴榜。 陈麦穗走到桌前,从鹿皮囊里取出那张名单,递给拿刷子的妇人。 “贴上去。”她说。 妇人接过,刷子蘸了浆糊,把纸按在墙上。 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纸角。她用手压住,等浆糊粘牢。 陈麦穗抬头看着那张纸。 阳光照在新刷的白灰墙上,字迹清晰。 她站着没动。 卖碗的媳妇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麦穗姐,下一回修规,什么时候?” 陈麦穗看着墙上的字。 “等有人想改的时候。”她说。 远处传来孩童的叫声。 一个男孩抱着木牌跑过来,差点撞到桌角。他停下来,喘着气,把木牌举高。 “信秤台……第三轮……查完了!” 陈麦穗接过木牌。 上面写着:粟米五斗,秤平,无误。 她把木牌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伸手进鹿皮囊,摸出一段断炭笔。 笔尖已经碎了,划在木头上有点涩。 她写下两个字:通过。 把木牌还给男孩。 “送回去。”她说。 男孩转身跑了,木牌在他手里晃。 她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风把她的短褐掀起来一角。:()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