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酒肆,已查明是齐国昔日安插在咸阳的暗桩! 如今齐国已灭,这些人便如无主游魂,没了倚仗! “齐国的探子?” “正是!” “呵,果然防不胜防!连烟消云散的齐国都敢作乱,楚国呢?燕国呢?竟敢在寡人眼皮底下放肆!” “既已揪出他们,为何还纵容其在咸阳猖獗?寡人养你们何用!” 秦王厉声呵斥。 “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若非昨夜急报有功,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继续!” “禀王上,昨夜事出突然,臣虽追踪到几名细作,但恐其背后尚有同党,未敢轻举妄动。 不料几处暗哨突然失联,臣觉察有异,即刻上报!” “六国残党,贼心未泯!平日藏于暗处,难觅踪迹。近日却纷纷现身,尤以齐国细作最为猖狂!” “刺客是齐人所派?” “不止齐国!王上,朝中亦有人与刺客勾结。究其根源,应与高唐粮草案有关!,! 当年齐王为打通粮道,动用潜伏秦国的密探。如今齐国覆灭,这些细作恐身份败露,便铤而走险! 长公子若归朝彻查此事,他们必难逃一死!” “故而狗急跳墙?” “正是!” “幕后主使是谁?”秦王突然冷声发问。 “这……这……”黑衣人顿时语塞。 “禀王上,追查此事的密探……已遭毒手!” “监视三位公子的暗桩,亦被灭口!” “死了?呵,好一个死无对证!”秦王嘴角泛起冷笑。 “退下吧!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所有六国余孽!” “臣遵命!” 秦王负手而立。死得这般蹊跷?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扶稣入宫何人知晓?出宫时辰又有几人得悉? 看来,该整顿了! 此时侍从疾步来报: “王上,长公子已醒!” “哦?倒是醒得及时。” 醒了便好,正可了结此事! “摆驾养心殿!” 同日·咸阳某雅院 数名咸阳官吏与丞相府属官秘密汇聚。 “再三叮嘱谨慎行事,偏要一意孤行!谁给你们的胆量与亡命之徒勾结!” “那帮人刀口舔血,与之 无异自寻死路!” “原本计划周详,谁知宫中线报有误,致使功败垂成!” 一切皆至关重要,却未料最关键之处竟出了纰漏!可若不这样,待扶稣归来定会彻查高唐粮草案,到那时我们何处容身?唯有一死!” “愚不可及!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竟浑然不觉。我们乃大齐之人,注定永居暗处!他们与我们合作,只因我们尚有价值,我们这些人、这股力量,可作他们暗中利刃!” “如今事态失控,我们还有何价值?毫无价值时,他们必会弃卒保车,将所有罪责推给我们!” “休想!妄想撇清干系?大不了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拉他们垫背!立即派人联系,告知他们我们要撤离咸阳。若不应允,便同归于尽,看这等 曝光后,他们还能否安坐!” “可笑!简直天真!如今咸阳戒备森严,即便不设防,你无通关文书在秦国亦是寸步难行!全完了,多年潜伏毁于一旦,还谈何复国大业?你们的鲁莽葬送了大齐千年基业!” “住口,老匹夫!我等奉公子冲之命与他们合作刺杀扶稣!” “命令?这命令的代价就是咸阳所有大齐暗探陪葬!愚蠢至极!” 公子高与胡亥商议后,匆忙赶往将闾府邸,却见此君仍高卧未起。 “好个心宽之人!七哥这般境况竟能安眠,小弟佩服。”胡亥感叹道。 “或许他全然不知情。”公子高无奈道。 稍候,将闾睡眼惺忪而来:“五哥,十八弟,何事清晨扰人清梦?” “还清晨?日头都已三竿高了!” “七哥竟还睡着?昨夜出了大事,长兄遇刺了!” “遇刺?怎会如此?” “昨夜大哥自王宫返府途中遭刺客伏击。”公子高补充道。 “大哥可安好?糟了!”将闾霎时清醒。 “生死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