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掀起落进她的目光里,水雾轻轻晃动。 裴琳琅再次靠近了她,一下,又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又一下,又一下。 岑衔月的颤抖终于停止了,整个人像是冻透之后渐渐回温一样,感知到了温度,呼吸平稳下来。 “姐、唔……” 岑衔月突然的逼近让裴琳琅发出呜咽,试图后躲,又被揽住腰肢,攫住呼吸。 是一个如同食用活鳝鱼一般的吻,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恶心,裴琳琅只感到一种奇异的香甜与芬芳。 她们双双倒在床上,岑衔月的头发往她的肩膀和脖子里落。 “姐……”裴琳琅又叫。 岑衔月听见,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迷蒙着,再次落下来。 姐…… 姐…… 裴琳琅思绪的某个角落在放一场烟花,砰,砰,砰,绚烂无比。 她好像要化了,整个人不听使唤。 “岑衔月!” 是沈昭的声音。 裴琳琅猛然睁开眼。 “岑衔月你给我出来!”沈昭开始拍门。 一旁云岫极力阻拦,“姑爷!姑爷!我家小姐正睡着呢!” “晚膳用了一半去睡觉?你当我是傻子?” “那是因为、总是您不能进去!”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云岫,我与她暂且还是夫妻,还是说,”沈昭咬紧牙关,“她正在屋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姑爷!哎呀,章嬷嬷,您快拦着啊!” 不远处章嬷嬷满脸愁容,可她到底没有上前。 沈昭真是急上火了,这就抬腿要踢门,云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将眼睛闭了。 “沈昭,你又作什么妖?” 云岫睁眼一瞧,好在她家小姐先一步从屋内出来了。 她扶着门站在沈昭的面前,分明差不多的身高,沈昭此时却佝偻着背,赫赫喘着,瞧着很是狼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岑衔月,是你让梁千秋去宫里弹劾我的,是么?” 云岫忙站到岑衔月的身边,后怕地咕哝了一声小姐。岑衔月将她半护到身后,泰然自若抬了抬下巴。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我已碰上梁千秋了,她让我赶紧签了和离书,不然她还会继续就此事进谏!” 岑衔月默然片刻,只是浅浅一下,“梁将军真是个实在人。” 她忍俊不禁低了低头,沈昭见状更恨,“托你的福,晋升的机会没了,还差点被降职,你该满意了?” “差一点,夫君要是能将和离书签了,我会更满意。” 沈昭咬牙切齿。 本还要继续说,不期然注意到岑衔月脸颊一侧一道拉长的胭脂红痕,忽而眼神一变。 她欲推开岑衔月进内一探究竟,却被岑衔月不留情面按住肩膀,“夫君若要硬闯,我可就要喊家丁了。云岫,去将和离书给姑爷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