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匆匆转了出去,料峭的早春里,裴琳琅望着,片刻,听见隔壁耳房的门打开来。

    然后关上。

    门外的云岫也听着,随后看向她,眼神在问发生了什么。

    裴琳琅不解摇头耸肩。

    她站起身,走到耳房门边,敲了敲,“姐姐?”

    里面没人答应她。

    “姐姐怎么了?是琳琅说错了什么?”

    云岫来到她的腰后,指头狠戳了一下,“还问呢!进去啊!”

    “可、”

    “可可可!可什么呢你!裴琳琅,我家小姐为了你可算是豁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她把她那些嫁妆首饰都当了,说要留着给你买宅子呢!还有,你可知道她今日回岑府干嘛去了?她去拿岑夫人屋里两件家具去了!她娘当初留下的,五百两,就卖了五百两!她跟家里闹翻了!将来只怕是再回不去了!”

    “我告诉你你必须得负责!不然你要我家小姐怎么办!”

    这一段话云岫说得急。

    叽里咕噜一长串,裴琳琅也不明白自己听没听清,只知道整个人像坠进了水里。

    “……你说她要给我买宅子?她干嘛要给我买宅子?”

    她这耳边脸颊边全是水,眼前也全是水,到处都是,堵得她听也听不清,看也看不明,只是嗡嗡响。

    她有些不明白云岫说了什么了,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不等她回神,云岫就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一个踉跄,裴琳琅堪堪站稳,便抬头向内室看去。

    岑衔月正幽怨地瞧着她,还是泪眼朦胧,还是美丽,特别漂亮的哭像。

    裴琳琅呆了呆,走过去。

    岑衔月低下了头去,用帕子的一个尖一点一点揩着眼下。

    裴琳琅坐在她的身边,假意玩笑:“妹妹说笑的呢,怎么真哭了?”

    岑衔月没接她的茬,“我也知道不切实际,我也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

    她带着哭腔说。

    裴琳琅感觉心脏要酸死了,感觉有一只手在拧她的心口,像拧一条濡湿的抹布。

    “姐……”

    “可是琳琅,是你说你要跟我一辈子的。”

    裴琳琅看着她,冲动地剖了自己的心脏,“姐,你知道那不是我。”

    可岑衔月用力地说:“那是你!”

    “琳琅,那是你!是你!”

    岑衔月气短了,跟辆坏掉的抽水机器似的抽噎起来,手指死死攥着帕子,肩膀直抖。

    她的面色也有一些发白,肌肤变得透明,眼皮上的紫色血管也清晰可见。

    裴琳琅第一次想要吻岑衔月,像她吻自己那样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裴琳琅凑过去。

    岑衔月没有躲,瞧着她,静静地等着她。

    可以说是顺其自然,就那样碰着了她。

    就一下,裴琳琅轻轻离开,然后在极近的距离再次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