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傍晚,春寒还未完全褪去,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隐约的花香。行道树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暮色里像一片片柔软的、发光的羽毛。林知夏和江屿白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刚才那场“治疗”的余韵还在——车厢里淫靡的气味,江屿白身上的吻痕,她眼睛里未干的泪痕——像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笼罩着两人。但至少现在,他们走在阳光下,走在人群里,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路过奶茶店时,江屿白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喝奶茶。”她说,眼睛盯着店里暖黄的灯光和排队的年轻人。林知夏看了看她:“你确定?刚做完……那种事,喝冰的不好。”“不喝冰的。”江屿白摇头,“喝热的,加很多很多珍珠。”她的语气很轻快,甚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像在刻意驱散刚才的阴霾。林知夏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刻意营造的、明亮的、近乎天真的光,然后点了点头。“好。”队伍不长,前面只有三四个人。他们排在最后,江屿白站在林知夏前面,背对着他,仰头看菜单。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有几缕贴在脖颈上,在暮色里泛着湿润的光泽。脖子后面有一道新鲜的吻痕,红得刺眼,但她好像没注意到,或者不在意。“你要喝什么?”她转过头问他。“和你一样。”“那我要……”江屿白又转回去,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芋圆奶茶,热的,少糖,加双倍珍珠。”轮到他们了。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看见江屿白脖子上的吻痕,眼神闪了闪,但没说什么,只是熟练地下了单。“两杯芋圆奶茶,热的,少糖,加双倍珍珠。一共四十二块。”林知夏扫码付款。等待的时候,江屿白靠在他身上,把玩着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软,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她说治疗期间不能涂,怕控制不住的时候会抓伤自己。“林知夏。”她突然开口。“嗯?”“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真的?”江屿白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林知夏很诚实,“你是第一个。”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