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照在冰面上的天光! 洗炼,清冷,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暖意,仿佛那不是杀人之器,而是—— 而是什么? 寧长生说不清。 他只知,这一眼看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半截剑身,通体银白,白得近乎透明,却又不是那种脆弱的透明,难以言说。 “好剑!”寧长生看著令狐神逸手中的剑双眼一亮。 眼前之剑,不是锋芒毕露的凌厉,而是含蓄內敛的华彩,是那种不需要张扬、不需要炫耀,只静静躺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绝代风华。 “不愧为神之逸品,可有名號?” 令狐神逸闻言,只轻轻摇了摇头,便收刃还鞘。 “过誉了。” 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温度。 “此剑便是你先前委託吾所铸,於成蹊而言,应是合用了,至於名號,自由他来取。” 寧长生点头,正要开口,却见令狐神逸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匣。 打开。 內中赫然是一柄刻刀。 刀身长约三寸,通体乌沉,却隱隱透著几分银芒,刀锋薄如蝉翼,却寒光隱现,一看便知锋利无匹。 “此柄刻刀,乃铸剑剩余材料杂糅锻造。”令狐神逸缓缓道,“那孩子既爱雕琢,总该有一件趁手的工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刻刀上,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柔和。 “算是老夫与他之生辰贺礼,因家中之事,不得前往,劳你一併转交。” 寧长生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我代成蹊多谢了。” 令狐神逸摆了摆手。 “无需客套。”隨后令狐神逸的目光,落在寧长生身后那口古剑之上。 青虹。 剑鞘已显陈旧,剑柄处缠绕的旧布,已换过不知多少回。 可那剑身上透出的气息,依旧是那般熟悉,清冽,沉静,带著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 “青虹伴你征战数十载,损耗颇重。” 令狐神逸缓缓开口:“待此回事毕,你且再来鉅锋里一遭,吾为你修补一二,虽难尽全功,但总能让它多伴你一些时日。” 寧长生闻言,心头一暖。 青虹乃养父遗物,自踏入江湖以来,便未曾离身。 数十载征战,即便寧长生再细心温养,日夜擦拭,也无可避免岁月消磨,剑身已有细微裂痕,剑芒亦不復当年之锐。 “多谢。” “你我之间,无需客套,如非你当年阻止,我只怕已酿下难以弥补的大过。” “言重了,不过是一段因缘,即便无我,你终也能想的明白。” 旧事重提,寧长生恍惚又想起了那一抹艷俗嫵媚,和天不孤截然不同的红。 “那人可有再寻上你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