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了解了情况,得知乃是鉅锋里宗主令狐神逸的胞弟令狐玄逸因锻刀走火入魔而离世,令狐家正在举行葬礼,村中百姓因令狐神逸恩义之故,也都自发掛白,方才有眼前一幕。】 “抱歉,此回是寧长生来得不合时宜了。” 令狐家正厅之中,寧长生躬身一礼,拜毕亡者,转身看向另一侧。 那张面容,依旧是寧长生熟悉的那张,眉目清癯,气度沉凝。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寧长生从未见过的东西。 沉鬱、悲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与令狐神逸相识十余载,寧长生这是第二次看到令狐神逸这般模样。 “与好友无干。”令狐神逸开口,声音沙哑,“此不过令狐家家事,唉。” 那一声嘆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寧长生听见了。 他听见那嘆息里,藏著多少说不出的言语。 当年令狐玄逸因不满兄长执掌令狐家,愤而出走,此后游歷江湖,专研锻刀之术,一心要与令狐神逸分个高下。 令狐神逸对此,从不置一词,只默默关注著胞弟的行踪,暗中派人照拂。 而令狐玄逸在外闯荡,闯的祸,得罪的人,都是令狐神逸在背后替他收拾残局。 可令狐玄逸不知。 或者说, 不愿知。 弟弟只知是兄长夺了本该属於他的家主之位,只知自己要超越兄长、证明自己,只知—— 如今,人倒在锻刀炉前,走火入魔,甚至还杀了自己妻儿。 人生如此,再也无需证明什么了。 “节哀。” 到了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作为一个没那么熟的外人,只能说节哀了。 令狐神逸闻言,只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转入內室。 不多时,门扉再启。 令狐神逸缓步而出,手中捧著一只木匣。 那木匣长约四尺,通体乌黑,纹理细密,匣身更是打磨得光滑如玉,不见半点毛刺,只在匣盖正中,刻著一柄小剑的纹样,剑身笔直,剑尖斜指,简约而古朴。 令狐神逸將木匣置於桌上。 打开。 寧长生目光落去,只见匣中静置著一口剑。 剑柄与剑鞘俱呈褐色,那褐色极深极沉,非寻常木料所能及,细看之下,隱隱有金铁之芒流转其中。 护手以灰石之精粹冶铸,灰扑扑的不起眼,可若细观,便能察觉那灰石之中,有点点星光闪烁,恍若夜穹。 剑刃收敛鞘內,不见锋芒外泻。 但—— 令狐神逸抬手,轻按机簧,鏗然一声,剑出半尺! 银芒乍现! 那一瞬间,寧长生只觉眼前有光一闪,不是剑光,是月光,是雪光,是冬日清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