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娟日记中提到的“标记”和“他们”,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案件上空的层层迷雾,却也照亮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的黑暗深渊。这不再仅仅是七年前的一桩悬案,而是可能延续了两代人、涉及一个隐秘组织的连环悲剧! “标记…”林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沉重,“如果沈玉娟提到的‘标记’,和‘渡鸦’使用的生物标记是同一种东西,或者至少有关联,那意味着什么?” 苏雨晴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锐利:“意味着‘渡鸦’或者其前身组织,存在的时间远比我们知道的要早。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不仅限于滨海这样的大城市,甚至可能起源于清源县这样的地方。而沈家,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身处这个漩涡之中。” “沈家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林峻停下脚步,看向苏雨晴。 “从沈玉娟日记里的恐惧来看,她和她的姐姐很可能是受害者。”苏雨晴分析道,“但沈宏毅,作为一家之主,他的态度就很值得玩味了。他压制吴晓芸案的调查,是为了掩盖女儿(沈玉娟)死亡的真相?还是为了掩盖沈家与那个标记背后组织的某种联系?甚至是为了保护组织,而牺牲了自己的外孙女?” 每一种可能性都让人不寒而栗。 “必须搞清楚那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林峻下定决心,“沈玉娟的遗骨!如果她真的是被标记后灭口,遗骨上或许会留下痕迹!” 开棺验尸!这是一个极其敏感且需要充分理由的决定。仅凭一本日记的推测,很难申请到手续。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苏雨晴提醒道,“晓芸。” 林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吴晓芸是沈玉娟的女儿,如果那种标记与遗传或者某种特定体质有关,那么吴晓芸体内很可能也存在类似的迹象,甚至她后来被“渡鸦”选为“优质载体”,也与此有关! 但吴晓芸刚刚从巨大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心智尚不稳定,再次对她进行深入的身体检查,尤其是寻找可能与她母亲死亡相关的标记,无疑会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先不惊动晓芸。”林峻否定了这个想法,“我们从沈玉娟的遗骨入手。手续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林峻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关系和权限,以调查一桩可能涉及连环谋杀案的陈年旧案为由,向上级提交了开棺检验沈玉娟遗骨的申请。过程艰难,但最终,在高层知情人士的干预下,申请被特批。 再次前往清源县,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这一次,是带着官方的文件和明确的目的。沈家显然收到了消息,但当林峻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到达沈家祖坟时,并没有遇到明显的阻挠,只有几个沈家派来的人阴沉着脸在远处观望,像是在监视。 沈玉娟的墓被小心地打开。棺木已经有些腐朽。法医在现场进行了初步检验,结果令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