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天光大亮。萧逸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从西厢房溜了出来,趁着换岗的空当原路返回下人院,在硬板床上假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跟着其他家丁一起去前厅领了今日的差事。赵管家今天分派给他的活儿是搬运一批从苏州城里运来的绸缎到各房各院,按照主子们事先定好的份例,一家一家地送过去。好差事。萧逸接过清单时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正院、东厢、西厢、大小姐的闺房、二小姐的闺房、老夫人的佛堂偏院,全在上面。这等于给了他一张在沈府各处畅行无阻的通行令。他先去库房把绸缎按份例分好,装进几只大竹筐里,然后扛着竹筐开始挨家挨户地送。正院苏婉若那边,他规规矩矩地将绸缎交给门口的丫鬟,连正院的门槛都没有迈进去。不是不想,是时候未到。他隔着半开的院门瞥见了正堂里一个端坐在椅上看账本的身影,高挑的身形被一件靛蓝色的缎面褙子包裹着,腰束得很紧,衬得胸前那片惊人的弧度愈发突兀。萧逸的目光在那个身影上多停留了两息,然后收回来,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裤裆里那根东西也知道。但他按捺住了。秦霜那边不用去,西厢的绸缎他昨晚就\\"顺便\\"搁在院子里了。下一站,东厢。东厢房和西厢房一东一西,格局差不多大,但走进院门的一瞬间就能感受到天壤之别。西厢是冷宫似的清寂寒酸,东厢却是另一番光景。院子里种着两株桃树,虽然不是花期,但修剪得极精致。石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角落里立着一座小巧的铜香炉,正袅袅地吐着烟丝,一股子暧昧的龙涎香味弥漫在空气里,闻着就让人骨头发酥。正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翠儿,是城里的绸缎到了?拿进来吧。\\"萧逸抱着竹筐站在门外,朝里面应了一声:\\"回姨娘的话,不是翠儿,是送绸缎的家丁萧逸。\\"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地响起来:\\"进来吧。\\"萧逸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精致得不像一个姨娘的住处。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摆满了胭脂水粉和各式各样的首饰盒子,铜镜足有半人高,映出了整间屋子的富丽。架子床上挂着鹅黄色的纱帐,帐子半卷着,露出一角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空气里除了龙涎香,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体香。柳如烟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绸中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口和一道深深的乳沟。那对丰满的c罩杯乳房被薄绸包裹着,布料贴着肌肤的纹理,隐约能看到里面浅色的亵衣轮廓。她的腰肢纤细,被一条同色的腰带束着,衬得臀部的曲线愈发夸张。她侧坐在圆凳上,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水红色的裙摆从膝盖滑落下来,露出了一截白嫩圆润的小腿。她正在梳头。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只手举着檀木梳子从发顶慢慢梳到发梢,动作慵懒而妩媚。她的脸在铜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狐狸般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着,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晨光中格外惹眼。萧逸站在门口,抱着竹筐没动。他的目光从柳如烟露出的那截锁骨一路往下,掠过她胸前那道让人血脉贲张的深沟,再滑到被薄裙勾勒出的浑圆臀部曲线上,最后落在那截白嫩的小腿上。好一具让人想入非非的身子。他的喉结几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但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恭恭敬敬地垂下目光,把竹筐放在地上:\\"姨娘的绸缎,请姨娘过目。\\"柳如烟放下梳子,转过身来,打量着他。那双丹凤眼从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