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力让平叛军前排的盾牌猛地向后一挫,持盾的士兵闷哼一声,口鼻溢血,但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上。 后排的长矛兵透过盾牌的缝隙,将冰冷的长矛狠狠刺出。精准、狠辣、毫无怜悯!锋利的矛尖轻易捅穿皮甲,撕裂肌肉,搅碎内脏!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撞击声、绝望的嘶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钱承泽的战马被一支斜刺里捅出的长矛刺穿了脖颈,悲鸣着轰然倒地。他反应极快,在落马的瞬间一个翻滚,手中的开山钺横扫,将两个试图靠近的平叛军重步兵连人带盾劈飞出去。 沉重的钺刃带着恐怖的力量,瞬间收割了两条性命。他如同疯虎般跃起,嘶吼着:“挡我者死!”带着身边最悍勇的亲卫,硬生生在盾墙上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堵住他!”负责前线的平叛军「校尉」厉声高喝。 更多的重步兵和手持长柄战斧、铁锤的跳荡兵迅速向缺口涌来。双方围绕着这个小小的缺口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钱承泽状若疯魔,开山钺舞动如风车,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竟无人能近其身。他身边的亲卫也个个悍不畏死,用身体为他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不断有人倒下,但缺口竟一时未能合拢。 然而,钱承泽个人的勇武,无法扭转整个战场的颓势。叛军的主力,那些被裹挟而来的壮丁和士气低落的原卫所兵,在经历了恐怖的箭雨洗礼和撞上钢铁防线后的巨大伤亡后,早已胆寒。 他们拥挤在相对安全的后方,看着前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线,听着那连绵不绝的死亡哀嚎,进攻的意志迅速瓦解,阵型开始变得混乱、松散,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向后挪动脚步。 “王爷!两翼…两翼的骑兵动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叛军将领冲到钱承泽附近,嘶声喊道。 钱承泽一钺劈开一个平叛军士兵的头颅,百忙中抬眼望去,心猛地一沉! 只见平叛军两翼那沉默已久的轻骑兵,在赵佳锐的令旗指挥下,如同终于解开束缚的猛虎,骤然启动。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叛军混乱的中军,而是如同两把巨大的、锋利的弯刀,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高速向叛军冲锋阵型的侧后方——那最为混乱和薄弱的结合部,狠狠地切了过去! “不好!他们要断我们后路!”钱承泽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赵佳锐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和他硬碰硬地决战。 之前的避战、袭扰、屯兵后方,都是为了激怒他,诱使他放弃坚城,出城野战。而此刻,这看似严整的防御阵型,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等着他全军撞上来,然后被两翼铁骑拦腰斩断、分割包围的死亡陷阱! “顶住!给我顶住侧翼!”钱承泽嘶声怒吼,试图调兵去阻挡那两股致命的铁流。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乱嘈杂、士气濒临崩溃的战场上,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浪花。叛军的组织在平叛军严整的阵型和精准的打击下,早已濒临瓦解。 平叛军的轻骑兵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他们精准地避开了叛军前锋还在负隅顽抗的核心区域,狠狠楔入了叛军侧后方的步兵集群。这些步兵本就被前方的惨状吓破了胆,组织松散,装备低劣,面对高速冲锋、手持长槊马刀的骑兵,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唏律律——!” 战马嘶鸣!长槊突刺!马刀劈砍! “啊——!” “跑啊!” “救命!”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平叛军骑兵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过黄油,掀起一片片血色的浪花! 叛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或被长槊捅穿,或被马刀劈开,或被狂奔的战马撞飞踩踏。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叛军本就混乱的阵型被这两股铁骑彻底撕裂、分割,后路被切断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叛军中蔓延! “败了!败了!” “快跑啊!回城!” “城门!城门要关了!” 恐慌彻底爆发!如同雪崩般无法遏制。 除了钱承泽身边最核心、还在拼死向前冲杀的那一小撮死忠,整个叛军大军彻底崩溃了,无数士兵丢盔弃甲,哭喊着、推搡着,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只想逃离这片血腥的屠宰场,只想逃回那座他们刚刚冲出来的、此刻却象征着唯一生路的镇海城。 钱承泽看着眼前如山崩海啸般的溃败,看着自己苦心孤诣拉起来的“大军”瞬间土崩瓦解,看着两翼的平叛军铁骑如同死神的镰刀般肆意收割着生命,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孤注一掷,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不——!”他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咆哮,双眼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挥舞着已经卷刃的开山钺,还想做困兽之斗! 然而,平叛军望楼之上,赵佳锐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俯瞰棋盘上即将被吃掉的棋子。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寒意: “中军,压上!合围!擒杀钱逆者,报请封赏!” “得令!” 沉重的战鼓节奏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激昂!如同催命的符咒! 平叛军中军,那支一直按兵不动、作为最后决胜力量的精锐步卒,如同蛰伏已久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