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射入沈聿修的脑海。“但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他直起身，对旁边的“白影”做了个手势。 “白影”立刻上前，动作机械而精准。他（她？）没有触碰沈聿修，而是在金属平台旁边的一个嵌入式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咔哒。” 一声轻响。束缚着沈聿修右手的柔性带自动松开。沈聿修一愣。右手恢复了自由？顾骁想做什么？“白影”退后一步，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沈聿修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旁边。那是一个被密封在透明无菌袋里的物品。沈聿修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那个袋子。 袋子里，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碎片表面沾满了暗褐色的污垢和早已干涸发黑的、粘稠的深绿色液体残留物。正是顾骁在“深巢”破口前，强行撬下来，又塞进沈仲明手中的那块！ 沈聿修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最后接触过的东西！顾骁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法官最后的宣判：“这是沈仲明留给你的‘钥匙’。也是你追寻了二十年、自以为是的‘真相’的碎片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穿透力：“好好看看它，沈聿修。看看你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握在手里的是什么。看看你一直追寻的‘英雄’，在深渊的边缘，想让你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沈聿修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密封在无菌袋里的、沾满污秽的金属碎片上。碎片表面，那厚厚的污垢和干涸的粘液之下，靠近断裂边缘的位置，似乎……蚀刻着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刚刚获得自由、却依旧虚弱颤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伸向那个透明的无菌袋。指尖触碰到冰冷光滑的袋面。 他颤抖着，捏住了袋子的一角，试图将那碎片翻转过来，看清那污垢之下的蚀刻。随着他细微的动作，碎片表面一块凝固的深绿色粘液残渣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下方清晰的蚀刻痕迹。那是一个沈聿修无比熟悉的符号扭曲的钥匙！钥匙符号的下方，似乎还有一行更小的蚀刻文字。 沈聿修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虚弱而剧烈颤抖，他艰难地将碎片凑近眼前，在刺目的无影灯光下，眯起眼睛，死死地辨认着那行小字。污垢和粘液残留依旧顽固地覆盖着部分字迹，但他终于勉强看清了最前面的几个字母和数字：proj: prothe，spec: p-01urce: ……后面的字母被厚厚的污垢彻底掩盖。 沈聿修的目光死死盯在“spec: p-01”这几个字上！p-01？！这个编号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思维！他想起了那个破碎的培养槽！那个在幽暗蓝绿荧光下静静悬浮的模糊人形轮廓！那块在震动中显露的铭牌！spec: p-01！stat: ……ctive！ 父亲！那个被浸泡在巨大玻璃柱里的“标本”，编号就是p-01！而现在，这块父亲在“深巢”边缘握在手中的碎片上，也刻着同样的编号——p-01！这碎片……是从那个破碎的玻璃柱上掉落的？！是父亲当年“作品”的一部分？！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沈聿修的心脏！父亲握着……刻有自己标本编号的碎片？！顾骁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看看你一直追寻的‘英雄’，在深渊的边缘，想让你知道的……究竟是什么。”是什么？！ 沈聿修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urce: ”后面那被污垢覆盖的部分。源头？p-01标本的源头是什么？！他颤抖的手指不顾一切地抠向那覆盖的污垢！指甲划过坚硬的金属碎片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一点……有一点……污垢被强行刮开。露出了下面蚀刻的、最后几个清晰的字母。不是复杂的化学式，不是深奥的基因编码。那是两个冰冷的、如同判决书般的缩写字母：syx沈聿修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syx 沈聿修！：()急诊夜未央禁欲教授他暗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