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依旧还无法消除朱棣的疑心啊。 实在是朱高煦的变化太大,又是突然之间,让朱棣没有半点適应的时间,才会一直不愿去相信。 朱棣猜测的许多想法,內心深处还依旧是以之前的朱高煦为主。 现在,朱棣確实已经彻底可以相信朱高煦变了。 但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如今看到的这样,还是变得心机越发深沉,他不知道。 “老二,你还是要继续以退为进吗?我虽然老了,但並没有糊涂。 你想要出去就藩,去外面的小岛,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还是说,你想要在外面找一个地方,朝廷无法顾及的地方,养精蓄锐。 等我走了,老大也死了,大孙上位后,你再学我打回来,再来一次靖难?” 看著朱棣再度开始发难,朱高煦已经彻底不在意了。 如今他也看出来了,朱棣这是在反覆犹豫呢。 他出去就藩,本来就是必然的。 只不过是他主动提出来,还是直接去海外,让朱棣一时间把握不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通这点,朱高煦调整好思绪。 “爹,你是对大明的精锐水师、三大营这么不自信吗?这可是你一手组建的精锐呢。 我不过带著我的王府三卫出去,去了海外那些小岛,你就认为我能够有打回来的实力了吗? 你的好圣孙不是建文,我也不是爹,难道您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还是觉得,我出去是为了换一种死法吗? 若我真的想要继续爭,我就更加不会去海外找个小岛就藩了。 爹,收起那些心思吧,我確实不爭了。 皇帝有什么好,看看你,日夜操劳,一个人还忙不过来。 再看老大,为了国事,身子都成了那个样子。 我也確实不服老大,尤其是不服我那大侄儿。 天下是我跟著你打下来的,凭什么是他们坐享其成? 可如今的事实是,我爭不过,也不想爭了。 与其留在大明被所有人惦记,我不如出去当个逍遥王爷,起码在外面藩地,我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岂不美?” 朱高煦將心中的想法又吐出来一部分,只是为了不断加码,让朱棣彻底相信。 如今,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除了隱瞒一部分目的,他也没有什么隱瞒。 要是朱棣这都还不同意,这都还不放过他,那就不要怪他摆烂,谁都別想好过了。 语言上如果说不通,那就只能让朱棣头疼,疼得只能放他出去。 而这时,朱棣的脸也迅速黑了下来。 他本身就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想要试试能不能探出朱高煦的想法。 可朱高煦说的这些话,是真的气人。 尤其是打趣他时的那个眼神,看得朱棣很想揍人。 但朱棣心中更多的还是高兴,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確定,朱高煦是真的想通了。 反覆提及出海就藩,更是不断劝他同意。 如果是以退为进,已经明显过了头。 朱高煦的难处,他现在也知道了。 归根结底,还是对朱高炽,尤其是对朱瞻基的不放心啊。 想著这些,朱棣思考著该怎么解决。 至於放朱高煦出去就藩? 就藩他是可以同意的,但离开大明出海就藩,他是极为不想同意的。 朱高煦到底是他儿子,他还不想看著自己的儿子出去受那个苦。 可如今,又该怎么让朱高煦没有那些顾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