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很是想不通,朱高煦凭什么要去外面?就这么看不上大明? 如果是这样,那他当初苦哈哈的靖难,又是为了什么? 歷朝歷代以来,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掌控这片大地而赌上自己的性命,在朱高煦这里就是这么的不值? 这个问题朱棣一时间无法去思考,也无法想通,但很快就面临一个选择。 那就是相信朱高煦真的想通所有了?真的不在乎这些了? 可刚才朱高煦的两次反应,一次比一次强烈,这不是作假,绝对也不会假,他看得分明。 这个跡象又在表明著,朱高煦没有放下。 那么现在朱高煦说的这些,很有可能是在以退为进,是在逼他。 可这样一来,朱高煦既然是还想要继续爭,就没有理由对自己刚才说的不动心,没有理由会拒绝。 在逆势之中去爭那个位置,就要做好把握一切机会。 哪怕那个机会满是陷阱,也必须去把握,追逐一线生机。 朱棣一时间有些为难了,他把握不准朱高煦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不通这些,朱棣不再去想,凝声道:“老二,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能说会道啊,寻常以武夫示人,如今这是忍不住了吗? 你拿著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你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吗? 一心为朝廷、为大明、为所有人著想? 你若是真的是那样,就不会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看看你那尖嘴猴腮的样子,哪有一点帝王之相? 怎么,现在想要用这样方式逼我?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敢让你出去吗!” 朱棣话语狠厉,但目光时时刻刻紧紧看著朱高煦的变化。 如今既然心平气和的谈心谈不出他想要的,那就换个法子,他就不信了,朱高煦还能忍。 朱高煦是什么德行,他门清得很。 最亲的人,在反目成仇的时候,往往会將磨得锋利的刀对准对方最为薄弱的地方啊。 现在朱棣想要让朱高煦破防,想要藉此来逼著朱高煦说出心里话。 朱高煦听著朱棣的话语,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是笑了。 这番话,是那么的熟悉啊。 上一世,他也被这样说过,还因此和朱棣大吵了一架。 如今,这些话还是从朱棣嘴里说了出来啊。 他都不知道朱棣是怎么想的,明明是这个人要跟他谈谈心,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恼羞成怒的。 如今他不过就是说了自己的一些心里话,无非就是想要出去就藩,就开始这样咄咄相逼了啊。 可他明明说了內心的想法,朱棣为什么,就一点也不相信他呢。 轻轻摇摇头,朱高煦没有被这些话语所干扰,收起笑容,轻声开口。 “爹,我是没有帝王之相,所以我不爭了。 我也已经说过了,你也不用继续试探我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要离开大明出去找一个海岛就藩,也不是逼您,也不是我大公无私,纯粹是为了大明著想。 这样做,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自保。 我想活著,想要逍遥自在的活著,想要有些权力的活著。 我放弃在大明的所有,我只要三卫的兵马与他们的家室,他们愿意跟我一起走,我就带他们走。 这些,不过分吧。 爹,放我离开吧,我留下来,除了给你惹事,还能有什么呢。” 朱棣死死的盯著朱高煦,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相信,朱高煦是真的看淡所有,想要出去了。 可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