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千道万,他是兄长,这份兄弟之情,他必须要顾念。 朱瞻基听著朱高炽的话,心头还是有些不甘。 在他眼中,一切不稳定的源泉,就是因为朱高煦。 只要朱高煦出去了,离开京城,哪里还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 可朱高炽的话,他也很明白。 “爹,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什么也不能做吗?” “小子,你又错了,我们决不能眼睁睁的就这样看著,什么也不做。 若是这样,会让你皇爷爷心中有想法的。 待晚些时候,我先去向你皇爷爷求情,为你二叔求情。 待我去后,你也要去,去给你二叔求情。 记住,那是你亲二叔,做好你这个侄儿应该做的事情。” 朱高炽面色平静,既然他是兄长,那就该有一个兄长的样子。 任何时候,他都得保朱高煦与朱高燧。 保,顶多被朱棣念叨几句,但不去做,他可就危险了啊。 哪怕如今,他的位置,也不是绝对就稳了的。 可以说依旧由朱棣的一句话,决定著。 朱瞻基听得心头腹议,但嘴上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去给朱高煦求情? 他巴不得朱高煦出点事,哪里愿意啊。 隨著朱瞻基离开,屋內逐渐陷入平静。 另一边的朱棣,在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后,屏退所有人,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右手撑著额头,双目微闭,不断的思考著。 此刻朱棣满脑子都在想著朱高煦的事情。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一直欣赏,又还能影响朝局的儿子,朱棣哪里能不上心。 今天,本来是他准备敲打朱高煦,彻底巩固朱高炽的位置,但却是被朱高煦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平静下来思考许久,朱棣可以確定,那就是朱高煦並没有疯。 这个结果,让他既是庆幸,又是愤怒。 庆幸的是朱高煦是没疯,愤怒的同样是这点。 他这一生,经歷眾多,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如今在朱高煦这里却被啄了眼。 可就是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朱棣的嘴角悄然笑开。 能够將他给骗了一次,自己的傻儿子,不一样了啊。 但又很快,朱棣的神情便沉了下来。 这次朱高煦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以说改变很大,这是最让朱棣疑惑的地方。 难道在朱高煦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当想到朱高煦的那句对朱瞻基不放心,朱棣的心头更为复杂。 这点,完全就是他开的头啊,现在似乎又要在他的儿孙身上,开始上演了。 这是朱棣最难以解开的心结。 明明是一个看似荒诞的事情,可朱高煦既然说了出来,他心底,为什么会有那种倾向呢? 至於朱高煦说著要出去就藩,朱棣反而没有放在心上。 在朱棣眼中,朱高煦这番话,无疑是在和他赌气,是在向他宣泄呢。 “有趣,有趣啊。” “老二,我现在反而开始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思考了许久,朱棣渐渐开始有了想法。 但终究,他还要再看看朱高煦,看看朱高煦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吗? 可接下来,又该怎么收场呢? 毕竟,话已经说了出来,可就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