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可谢檀却并没承认,反问他道:“你为什么觉得是因为楼玉珠?” 顾仲遥淡淡道:“不然你为何执意要将她留在卫国。” 谢檀默默咀嚼着顾仲遥的回答,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怎么,让你被迫跟喜欢的女人分开了,伤心了?” 她嘴里啧啧两声,“那你赶紧放了我,然后调头回去救人呗。” 放了她? “不是说不跑了吗?又想去哪儿?” “回梁国啊。” 回梁国…… 是想去……找赵子偃吗? 顾仲遥的面色骤然暗沉下来,一言不发地驱策着坐骑,不再开口。 谢檀低头瞟了眼他攥着马缰的手,慢慢抿起了嘴角。 或许是冬日萧索、万物俱寂,两人沿着深涧的小路往前,直到抵达了瀑布旁的潭水处,都没有遇到过什么精怪。 瀑口的那一汪潭水,依旧清澈。只是少了鸣鸟飞跃,显得深幽沉静了起来。再顺着瀑布旁的山路一直往上走,便是倚崖而建的那条艰险小道,好在今日没有雾气阻碍视线,顾仲遥一人牵马领路,很快就上到了崖顶。 此时天色已近全黑,一轮明月从对面的山峰之后升起,皎若圆镜地挂在了夜穹之中。 谢檀借着月光,朝断崖处眺望过去,只见黑黢黢两三丈的空荡深渊,往下看不到底。 她不禁愕然,转头问顾仲遥:“怎么你们也没修座桥?” 她原以为顾仲遥之所以选这条山路,肯定是已经修好了断崖处的路障,没想到还是原样! 谢檀果断下马,“我先说明,我不跳!” 又想故伎重施!可这次三更半夜的,路都看不清,能随随便便地跳吗? 顾仲遥将缰绳递给谢檀,“你不用跳。” 谢檀扯过缰绳,把马直接调头,往回走,“不就是换你一个人策马吗?我还不是得跟着跳!我不去!” 上次被吓得心噗通乱跳,如今一闭眼就时不时浮现高崖风啸、马踏碎石什么的,搅得她情绪混乱…… “谢檀。” 顾仲遥的唤声在身后响起。 谢檀假装没听到。 身后之人急奔了几步,有碎石沙沙的疾响声传来,却又转瞬归于寂静。 谢檀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觉察到异样,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却不见顾仲遥的身影。 她怔立片刻,猛地心头一凉,扔下缰绳往回走。 “喂!” 她喊着,视线在倚崖的狭窄小路上来来回回巡视了十几遍,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顾仲遥!” 碎石地面上,有划踩的痕迹。 今夜虽然没有大雾,可道路崎岖,石面因为时常被山泉浸润、布满了滑溜溜的青苔。上一回她自己一脚踩滑就险些落下悬崖,何况刚刚顾仲遥为了追她,还急跑了几步? 谢檀意识到什么,骤然浑身冰寒。 她趴到崖边,探头向下张望,入目之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顾仲遥!” 空旷的回音,寂寂而响,却得不到任何的答复。 唯有夜风凛冽,呜咽呼啸着吹乱了她的发丝与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