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给揪出来,报仇雪恨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顾仲遥现在竟然,亲自把黑二给绑来了…… 黑二显然也认出了谢檀,吓得满脸惊恐,趴地磕头不断,“神女饶命!神女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神女,神女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小的后来供奉衣食、悉心伺候的份上,饶了小的吧!” 他昨晚好端端在牢里吃完饭、剔好牙,正寻思着选个相貌不错的女囚来睡一睡,就莫名其妙地被相府府卫给拖了出来,押回相府,连夜受审。 最恐怖的是,亲审他的人,竟然是犹如九天之上遥不可及的相国大人,顾仲遥。 黑二混迹官场多年,虽然只是个底层,但基本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很快,他就大致弄明白了自己惹出的祸事,眼下一见到谢檀,便果断磕头求饶不止。 谢檀依旧望着顾仲遥,满腹疑惑。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又为什么要把黑二绑过来?把自己叫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顾仲遥立于一旁,却不看她,只缓缓问道:“你想如何处置?” 黑二闻言哭喊起来,艰难地朝谢檀的方向扑了过去,“神女饶命啊!当初小人是喝多了酒,才会垂涎神女姿容,做出那等没皮没脸的下流事!小人知错了,求神女饶命!” 他这么一喊,反倒让谢檀愈加清晰地想起了当时恶心的一幕幕:黑二身上令人作呕的酸臭气息,自己濒临绝望、悲愤交加的心情。她积压于心底的怒火瞬时爆发,也不再去纠结其他,侧身避开黑二,一脚踢在了他的头上,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拔出一柄铁剑,径直劈了过去。 “饶你狗屁的命!你他娘的死不足惜!” 谢檀手中的剑乱劈一通,划破了黑二的衣服和脸。黑二被捆绑住了手脚,只能在地上翻滚躲避着,撞向谢檀。谢檀震怒挥剑之下,脚步有些踉跄,一扭身,跌靠到了顾仲遥的胸前。 顾仲遥扶住她,伸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语气中有深深压抑的隐忍,“我来吧。” 谢檀杀气上头,撇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亲手宰了他!” 黑二见状,自知恐是难逃一死,索性也豁出去了,对着顾仲遥嚷道:“我是寺互狱的官差!是吏曹的人!你昨晚带走我,整个寺互狱的人都看见了!我告诉你,我官长待我不薄,他可是沐太尉的心腹!就算你是相国,但动用私刑、滥杀官差,也是犯了大梁律法,必然逃不过议罪和弹劾!” 顾仲遥冷冷一笑,“我之所以当这个相国,就是为了能随心所欲,杀该杀之人。若是连你这样的人都杀不了,我要那权势又有何意义?” 他一脚踩上黑二肋间麻穴,疼得黑二杀猪般大叫一声,身体抽搐着无法动弹。 谢檀举剑上前,剑尖直抵黑二胸口。 可真要往血肉里面噗噗地扎进去,又有些害怕起来,毕竟这人还活着,而且还在抽搐扭动着…… 谢檀的手有些发抖,进进退退了几次,剑尖一直戳不下去。 顾仲遥幽微地叹喟一息,从身后拥住了谢檀,一手绕至她的眼前,带着盈袖的香气和掌心的温度,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 另一只手,指间充满着力度,紧紧握住了她持剑的右手,往前狠狠刺了下去。 谢檀感觉得铁器扎入黑二的胸口、又极快地拔了出来,拉扯出鲜血涌溅的声响。 她手腕一颤,意识有些发白,身体不自觉的软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