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麻烦。” 顾仲遥恍若未闻,理了理袖口,取过官帽,转身已疾步而出。 谢檀这两日,在内院待得有些心情复杂。 明晚的宫宴之后,她就会离开这座相府,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或许,还能很快地完成系统任务,彻底脱离苦海! 可一想到那个狗血的系统任务,谢檀就忍不住头疼。 赵子偃除了会在皮肤功能开启的时候、对她怔然凝视片刻,平时看她的眼神里面,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的爱意啊? 而且人家很明显是心有所属,她厚着颜主动出击的话,总觉得好像有点不道德什么的…… 为什么系统就不能安排给她一个纯情小奶狗之类的攻略对象啊? 说起纯情小奶狗的话…… 谢檀不禁想到了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萧孚,继而马上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也不对吧? 憧憬之中,爱人的眼神,肯定不是赵子偃那样略带欣赏的坦坦荡荡,也不会是萧孚那种单纯可爱的含笑清澈…… 而应该……是更深沉、更热烈的,更让人觉得安心的那种吧? 就像…… 嗯……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墨色的眼眸,时而复杂深邃,时而熠着笃定,时而浮泛着淡淡的揶揄…… 谢檀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把思绪拂乱开来。 就在这时,有婢女进来禀告,说顾仲遥让她去一趟书房。 谢檀嫁入相府这么长日子,还没有去过顾仲遥的书房。到了连接前后两院的回廊,再略往东拐进,只 见绿竹猗猗、清流徊绕,颇具意境。 等候在外的侍从,没有把谢檀领进书房的正屋,而是进到旁边的一间小跨院里。 谢檀一入月门,便抬眼望见穿着一身官袍的顾仲遥,肃肃然立在对面的廊下。 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眉眼间隐隐蕴着冷戾与疲惫交织的神色。 谢檀不觉心头一紧。 所谓做贼心虚。 一看到这种造型加这种表情的顾仲遥,谢檀脑中窜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不成他发现了自己和赵子偃的密谋,打算要把她就地处决? 思量间,人已经走到了廊下。 顾仲遥却没有看她,姿态中似有一丝紧绷,转身推开了身后的房门,低声道:“跟我进来。” 谢檀攥了攥拳,一咬牙,抬腿跟着进了屋子。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青石地板上倒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发髻凌乱,衣浸血迹。 那人听见声响,挣扎着坐了起来。 黄皮龅牙、小眼猥琐。 竟然是寺互狱的那个恶心狱卒,黑二! 谢檀惊讶之际,扭头望向顾仲遥,“你怎么……” 当初把她装进棺材一样的木箱、送入地狱般地牢的人,虽然不是顾仲遥本人,却终归是他手下的人。而那些人选择以此种方式来处理她,必然也是出于为顾仲遥考虑的结果。 具体是谁亲自动的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并无差别。 谢檀也曾盘算过,等顾仲遥失势之后,她或许能有机会把黑二和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