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器。于是,它选择了更合适的…她的儿子。而你父亲张明远…他早已不是他了。从你母亲遇害那天起,占据他身体的,是那东西的一部分意识!它一直在培养你,改造你,清除那些‘不合格’的碎片,只为了在圣诞夜,让它的本体完全降临到你这具‘完美容器’之中!” “不…不可能…”张承山痛苦地摇着头,父亲的形象在脑海中轰然崩塌,却又与无数过往的细节残酷地吻合——那些冰冷的眼神,暗金色的左眼,对“完美”的病态追求…… “可能!”女子厉声打断他,抬起那只被镜渊灼伤的手臂,指向张承山,“你以为杨老头给你拍下的‘真实’是什么?是你正在被吞噬的灵魂残影!而你体内现在争夺的,也不仅仅是两种污染!是‘它’的意志在加速侵蚀!而你仅存的、属于‘张承山’的本我在绝望挣扎!那镜中的倒影,就是你自己!是你正在被改造成的、未来容器的模样!” 她的话如同重锤,砸得张承山头晕目眩。镜中的倒影…就是未来的自己?那个穿着制服、暗金左眼、浑浊右眼的怪物? “那我…我该怎么办?!”巨大的绝望几乎将他压垮。 女子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深沉的悲悯和一种近乎决绝的复杂情绪。“对抗侵蚀,需要锚点。最强大的锚点,是刻骨铭心的情感。你母亲的死,是‘恨’。但它还不够纯粹,它被恐惧和混乱污染了。你需要更纯粹的东西……”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熟悉到让张承山骨髓冻结的声音,如同贴着耳膜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整个镜渊空间: “找到了。容器状态:高度不稳定。执行最终稳定程序。” 张承山如遭雷击!那是父亲张明远的声音!但并非来自外界!这声音…是从他自己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同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意志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他的右手,完全不受控制地、僵硬地抬了起来!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把从记忆诊所门把手上拔下来的、父亲的手术刀! 冰冷的刀锋,在镜渊微弱的淡黄光晕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直地刺向站在镜渊边缘、虚弱不堪的女子! “不——!”张承山在意识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但身体却如同最精密的傀儡,精准地执行着那道冰冷的指令! 女子似乎早有预料。面对刺来的刀锋,她没有躲闪。那只未被镜渊灼伤的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向了锋利的手术刀刃! “噗嗤!” 刀刃穿透了她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借着刀锋刺穿手掌的瞬间,她猛地向前一步,染血的手掌死死攥住刀身和刀柄,巨大的力量让张承山被控制的身体也为之一滞!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女子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和解脱。她看着张承山那双因体内激烈争夺而显得混乱痛苦的眼睛,沾满鲜血的左手猛地抬起,带着淋漓的血迹,重重地按在了张承山的额头上! 冰冷的、粘稠的血液触感,如同烙印! 与此同时,她沾满鲜血的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微不可闻、却如同惊雷般在张承山混乱意识中炸开的字: “记住…爱比恨…更锋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只一直压制着体内某种力量的左眼,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暗金色,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深邃的灰色。那灰色中,倒映着张承山惊恐万状的脸,也倒映着…他身后那片缓缓旋转的、巨大无垠的镜渊。 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那只被手术刀贯穿的手,依旧死死握着刀刃,将刀从张承山被控制的手中带离。她的身体触碰到了镜渊那缓慢流动的黑色“镜面”,如同沉入水底般,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没入其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这一次,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那道冰冷意志的压制!张承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扑向镜渊边缘!但那里只剩下一片深邃、粘稠、缓慢旋转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额头上那冰冷粘稠的血液触感,和掌心残留的、被女子鲜血浸透的手术刀柄的滑腻感,残酷地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镜渊依旧沉默地旋转着,散发着淡黄的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巨兽之眼。巨大的石柱无声矗立。整个“镜心”空间,只剩下他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洞地回响。 额头上,女子鲜血按下的地方,此刻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冷中带着微弱灼热的刺痛感。他颤抖着抬起手,想擦掉那血迹,却摸到额头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凸起,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印记轮廓。 口袋里的硬币眼球再次疯狂震动起来,烫得几乎要灼穿布料。他下意识地掏出来。 镜面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泪痕和溅上的血点,眼神中交织着巨大的悲痛、愤怒和茫然。而在他的额头正中,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暗红色印记,正透过皮肤隐隐显现出来——那形状,赫然是一枚极其微缩的、紧紧闭合的眼睛! 硬币瞳孔下方的倒计时,如同冰冷的铡刀,无声落下: 6天17小时22分。:()【白鲸病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