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 工作台旁的小桌上放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些泛着细碎金光的金沙——这是她前几天从黑市老鬼手里买的。老鬼是黑市上出了名的“杂货商”,手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天她去买狙击枪零件时,老鬼从铁盒里倒出这点金沙,说是什么“边境废矿里淘来的好货”。她看着金沙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觉得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就花了点钱买下,称重时老鬼用他那台旧秤称了,不多不少,刚好100克。 再往下走一层,就是她的打靶室。墙面和地面都嵌着厚厚的隔音棉,即便在里面开几枪,外面也只能听到模糊的闷响,不会引来邻居的怀疑。打靶室的尽头立着一块5毫米厚的合金钢板,钢板旁边贴着几张多层靶纸,靶纸上已经有不少弹孔,大多集中在十环区域——只有最近几次的弹孔,离击穿钢板还差一点距离。 地面铺着黑色的防滑垫,垫子上散落着几十枚试射失败的弹壳,被她分门别类地堆在几个小盒子里。夏雨桐把工具袋放在工作台边,撸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小臂上还沾着点开车时出的汗,她随手用手背擦了擦。 她拿起工作台上组装好的狙击枪,先检查了一遍弹仓,确认子弹安装到位,又调试了一下瞄准镜,确保视野清晰。然后走到打靶室的射击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稳稳地端起枪,枪口对准那块合金钢板。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指尖缓缓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硝烟迅速弥漫开来,混着室内的凉气,形成一股奇异的冷冽气息。 子弹击中钢板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夏雨桐放下枪,走到钢板前,指尖轻轻摸过上面新添的浅坑——坑比之前深了一点,但还是没打穿。她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下这次的子弹型号和射击数据,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行都对应着一次失败的尝试。 暗网那头的雇主催得越来越紧,昨天还发消息说“再交不出合格的子弹,就取消订单”。这单活她已经耗了半个月,光是买零件就花了不少钱,要是真黄了,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赔上前期的投入。她叹了口气,转身靠在工作台上,目光落在那个装着金沙的玻璃罐上,罐身被工作台上方的led灯照得发亮,里面的金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撒了把碎掉的太阳。 指尖蹭过玻璃罐冰凉的壁面,夏雨桐忽然就想起了那座孤岛——那座把她的童年撕成碎片,又把她锻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岛。 那也是个夏天,比h市的盛夏还要燥热,空气里没有稻禾的清香,只有咸腥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带着细沙,刺得皮肤发疼。她那时候还小,记不清具体是几岁,只记得自己总光着脚在院子里跑,院子里有棵比屋顶还高的桂花树,秋天一到,满院都是甜香,妈妈会把落在地上的桂花捡起来,晒干了给她做桂花糕。:()浮光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