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煤油灯的光晕在充斥着灰尘和油污的空气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锈迹的墙壁上。 “老狗”那双如鹰似隼般的眼睛,在小七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半分多钟,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剥开她刻意涂抹的伪装,直视她的灵魂深处。他没有因为听到霍恩的名字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审慎。 “霍恩那小子……”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自己怎么不来?派个小毛丫头来这种地方?” 小七没有退缩,她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但语速比平时稍快,透露出内心的紧迫:“墨影现在盯得太紧,霍恩不方便私下进行任何动作。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请教您,关于……老李总管,关于‘信驿’的过去” 她刻意提到了老李和信驿的过去,这是最能触动这些信驿老兵的共同记忆。 “老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他哼了一声,转动轮椅,示意小七靠近一些。“说吧,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除了记得些没人爱听的陈年旧事,也没什么用了。” 小七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必须冒险一试。她没有直接问老李口中的那些意义不明的希腊字母k、γ。而是选择了一个更模糊但可能引起老狗回忆的切入点:“狗叔,总管昏迷前,意识不清的时候,反复提到过几个词……‘钥匙’,还有‘最初的’。您知不知道,这可能指的是什么?是不是和‘信驿’最早建立时,某个特别的地方或者东西有关?” 她没有提及希腊字母,也没有暴露自己身世的特殊,将问题包装成对老李呓语的关心和对“信驿”历史的探寻。 “老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或者根本不知道。仓库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污水泵的轰鸣。 “最初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更加低沉,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老李这家伙,心里一直装着很多心事,重得很……‘信驿’发展起来之前,我们跟着他,在废土上流浪,像野狗一样到处找食吃……那时候,从死人堆里能扒拉出来的,不光是些吃的喝的,还有些……怪东西。” 他抬起眼皮,深深看了小七一眼:“你说的‘最初的’,可能是指我们最早发现的那个‘庇护所’,在‘铁锈荒原’边缘,一个半塌陷的旧时代地下设施。老李管它叫‘站’。我们在那里躲过最要命的辐射尘暴,也找到了第一批能用的家伙什儿。” 小七的心跳微微加速。“站”?这似乎和“最初的”能对上! “那‘钥匙’呢?”她追问。 “钥匙?”老狗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哪有具体的什么钥匙。老李常说,‘信驿’的钥匙,不是某样东西,是‘路线’,是‘信息’。谁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路,谁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谁就握着未来的钥匙。”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不过……在‘站’最深处,老李确实发现过一个上锁的房间,用的不是普通的锁,是那种……带屏幕,要输密码的玩意儿。我们当时没辙,他也没让我们碰。后来‘信驿’大起来了,有了懂行的人,老李好像回去鼓捣过几次,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弄开没有。” 带密码锁的房间!小七的呼吸几乎停滞。这会不会就是老李呓语中的“钥匙”所指?那个密码,会不会和“kappa”、“gaa”有关? 她强压住激动,继续引导:“那……您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