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羊的第八个儿子和第三十一个女儿,看着王恒那神气的样子,羡慕得一塌糊涂。 尤其当他们看见那装饰了各种琉璃和水晶的三只大水桶,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们已经掌握了神的秘密,可以用算术预知人类的命运。” 王恒翻手取出一叠打磨得很薄的金属卡片,向着人群抛洒而去。 天水寨人尚未反应过来,那些金属卡片突然变成了一群鸽子,在人们头顶快速盘旋了三圈。 那些鸽子转眼间又变成了金属卡片,飞回王恒的手里。 “每个人的命运都可以被推演,被占卜,甚至可以被改变。”王恒将那一叠金属卡片捏在手里,轻轻用手指搓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郭羊的十五个姑姑突然转身跑回家了,关闭了窗子和门,甚至用几百张兽皮将整间房子都遮住。 “那个人是魔鬼,可以唤起很多年前的记忆。”郭羊的姑姑们惊恐万状,想起了那个令人发霉的雨季,她们被母亲关进没有窗户的石头房子。 但另外的人,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还有人突然晕厥过去。 郭羊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一言不发地眺望着王恒身侧三尺的地方。 他看到一个浑身鲜血的老男人,站在王恒的左侧,微笑地望着郭羊,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天哪,是王亥!” 祖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像一缕稀薄的烟,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她浑身沾满了乌鸦的羽毛,看起来更像那些女鸟人。不过,她实在太枯瘦了,郭羊只是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祖母的脸庞,她就化为一阵黑色的灰烬,飘走了。 郭羊愕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弄不清楚祖母的存在属于什么形态。 在天水寨人的思维中,世界分为固体、液体和气体,但显然,祖母好像不属于这几种。 郭羊回头再看王亥时,发现那个浑身是血的老人不见了。 “占卜者,歌者,浪迹天涯者,保持一部分永恒秘密者,说的就是你!我!还有他!” “成为我的仆人,昔日荣耀将加持你身!” “我们什么也不做,也将会得到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宝藏!” 王恒又一次挥舞他粗短的胳膊,像一个真正的国王那样演讲着。 …… 郭羊回到自己的石头小仓库,却意外地发现了王亥。 这个老人坐在他经常所坐的那只凳子上,掀开血迹斑斑的兽皮,让郭羊看他身上那四道蹩脚的伤口。 本来,按照九宫格的分解方式,四道伤口可以将王亥分割成九部分。 但眼前的这四道伤口显然是仓促间造成的,不仅其边缘有些毛糙,而且最关键的那一斧子竟然砍偏了,将这个鸟人部落曾经的王者弄成了不规则的八块。 “是你弟弟下的手,他当时手抖得很厉害。他杀死了你的身体,但你弄碎了他的心。” 郭羊仔细检查了一番,认真地说道。 王亥笑了笑,将兽皮重新裹在身上。 “你的炼丹术出人意料的好。” “我不炼丹了,现在只炼香油。” “我在三百之外就闻到了,比一般的丹药更值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谈论了几天几夜。 好几次,王亥请求郭羊帮他一个忙,但都被郭羊拒绝了。 郭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他知道对手的力量比自己的强大太多,他可不想给天水寨招惹来天大的麻烦。 “即便是你不出手,别人也要弄死你。法则变了,郭羊。”王亥翻了翻身,眉头紧皱,似乎身上的伤口还在疼。 无论王亥说什么,郭羊拿定了主意,决意不会将不疼的指头伸进磨孔里去。 “如果,我用大地的法则跟你交换呢?你要知道,你祖父郭马终其一生,唯一没有搞清楚的就是它。”王亥 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奇怪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