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汗水,甚至泪水,为什么我们的收获还这么少?”

    “我们的母马产下的马驹,有一部分还不能生育,这是为什么?”

    “我们的羊群被豺狼觊觎,为了保护它们,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我们的母牛,除了生育,还得帮我们播种、拉车,吃它们的肉简直就是一种罪恶,会令我们陷入长久的自责!”

    ……

    王恒用一种天水寨人从未接触过的修辞方式,开始了声嘶力竭的演讲,这让躲在一间木头房子里沉思的王亥有些不满。

    但天水寨人为之而疯狂了。

    男人们粗短的脖子上青筋暴露,展现出一种纯粹雄性的象征意义。女人们则尖叫着,扶住身边的那些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它,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财富!”

    “它,将是我们所有部落的唯一希望!”

    “它,拥有龙的精神,充满了生育的力量!”

    “它,兼备象的肥硕,充满了精灵的诱惑!”

    ……

    王恒站在石头上,挥舞着粗短的胳膊,像三百年后的一个国王那样,因为兴奋过度而差点昏厥过去。

    每次,在王恒的话语停顿的间歇,其他鸟人们手中的青铜乐器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二十四个女鸟人,伴随着那轰鸣,拼命扭动她们蛇一样的腰肢,满脸涨红。

    “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她们被一泡尿憋得!”祖母沉迷于用各种鸟的眼球观察世界,她枯瘦的身体穿过那些石头房子时,连一丝风都不带。

    整个天水寨,对王亥和王恒两兄弟带来的新品种,漠不关心的人只有祖父郭马和郭羊。

    他们呆在自己的石头房子里,忙着思考和研究。

    关于时间和空间的问题,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那些根本就无法掌控的神秘力量,浪费了他们太多的时光。

    “世界上最令人厌倦的修辞方式,显然就是排比句。”郭羊将手头所有写了文字的兽皮都装订了起来,用一些在硝石矿水里浸泡了六十四天的牛皮绳子捆起来,整齐地码在那些木头架子上。

    他被一种莫名的骚动所打扰,甚至来不及验证自己的计算结果,就推门出去了。

    “不劳而获者的时代,开始了。”祖父郭马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一生,打算将那些荒唐的日子再过一遍。

    ………………………………

    ●甲骨纪事 六、开始养猪了

    原本,天水寨的男人们捕猎到野兽,或者在秋后收拾完庄稼,会将所有的食物都集中起来,根据每个家庭成员以及年轻人的比例,进行公平的分配。

    这种分配方式,保证了在那些艰难岁月中,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饥饿而死去。

    新任族长对这一落后的分配方式进行了改革。

    “为什么食物缺乏的时候我们还能团结起来,现在大家都富裕了,反而立下了这样不合理的规矩?”

    一些年迈的天水寨人和一些娶了好几个妻子的男人悲哀地叹息着,面对那些两膀有力的年轻人,他们直接放弃了抵抗。

    年轻人们聚集在篝火边,载歌载舞,学那些女鸟人的样子,扭动他们肥硕而笨拙的屁股。

    延续多年的传统没有了,天水寨迅速分化成三种人:农民,猎人和养猪的。

    作为曾经的老族长,祖父郭马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待,不需要派出青壮年,也可以分配到一定的食物。

    不过,祖父郭马对此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他在那间没有房顶的石头屋子里接见了郭羊,两个人谈论了几天几夜。

    最后,郭羊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主持家务。

    这个家庭里,因为祖父郭马的苦思冥想和父亲郭鹿的软弱无能,实际上已经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