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安夜话阴市秘

    沈砚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转着根光秃秃的树枝,眼睛直勾勾盯着巷口卖胡饼的摊位。 金黄的胡饼在铁板上滋滋冒油,芝麻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唱空城计。 “咕噜 ——”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块麦饼,硬得能硌掉牙。 这还是昨天从斩邪司回来时买的,原本想留着当晚餐,结果半夜饿得实在受不了,啃了一半差点没噎死。 “得想办法搞点钱啊!” 沈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西市方向。 经过昨天那档子事,他算是看明白了 —— 在长安混,没银子是万万不行的。 别说胡饼了,就连破庙里的草席都快被隔壁乞丐惦记上了。 正琢磨着,巷口传来一阵摇铃声。 一个穿蓝布衫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过,扁担两头挂着些针头线脑,还有几串糖葫芦,红艳艳的看着就开胃。 沈砚眼睛一亮,凑了上去:“货郎大哥,问个事呗?” 货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虽然衣衫破旧,但眉眼还算周正,便问道:“什么事?买不买东西?” “买,肯定买。” 沈砚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麦饼,“我用这个跟你换根糖葫芦,再问你个消息,怎么样?” 货郎看着那硬邦邦的麦饼,嘴角抽了抽:“你这饼都能当武器了,换我糖葫芦?你咋不直接抢呢?” “这不是没钱嘛。” 沈砚陪着笑,“就问个小事,关于长安夜里…… 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地方?” 货郎眼神顿时变了,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问这干啥?” “这不饿急了嘛。” 沈砚叹了口气,“白天找不着活计,寻思着夜里有没有什么营生。” 货郎上下打量他半天,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是外地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 沈砚赶紧点头:“刚到长安没几天,还不熟。” “算你运气好,碰上我王二。” 货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你说,长安夜里可有个好去处,就是……”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瞟着沈砚手里的麦饼。 沈砚会意,赶紧把麦饼递过去:“大哥你尝尝,这可是正经麦子做的。” 货郎接过去掂量了一下,哼哧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硌掉,含糊不清地说:“你这饼…… 够硬。” 他漱了口唾沫,才慢悠悠地说:“长安夜里有个‘阴市’也叫‘妖市’,就在西市旁边那片废弃的坊市,入夜后才开门,里面啥都有卖的,只要你有胆子,赚钱容易得很。” “阴市?妖市?” 沈砚心里一动,那不就是自己之前去过的地方吗。 装作什么都不懂继续问:“卖啥的?” “啥都有。” 货郎神秘兮兮地,“有妖物的皮毛,有道士画的符,还有……” 他压低声音,“活人肉做的包子。” 沈砚胃里一阵翻腾,以前去也没见过啊。强忍着恶心:“那地方…… 安全吗?” “安全?” 货郎嗤笑一声,“进去的十个有八个出不来,要么被妖物吃了,要么被巡市的夜叉抓去喂蛇。也就我们这些老长安,知道几条活路。” “那怎么进去?” 沈砚继续装小白,追问。 货郎眼珠一转,“你顺着西市的墙根走,看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往左拐有个狗洞,钻进去就到阴市边缘了。记住,千万别走正门,那是给大妖和官爷走的。” “谢了大哥!” 沈砚喜出望外。 “记住,到了阴市别乱说话,别乱看,尤其是别碰那些戴黑帽子的,他们是阴市的巡捕,专抓生人。” “大哥放心,我肯定记住。” 沈砚摸着下巴,看着货郎挑着担子走远。 “唉,半个饼子就换来个知道的信息。” “昨天解剖影魅时收集的那几根毛发,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再去一次,富贵险中求!” 沈砚握紧拳头,“总比在破庙里过苦日子强。” 回到破庙,翻箱倒柜找出原主留下的一件还算完整的长衫,虽然打了补丁,但至少干净。 又把那几根影魅的毛发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塞进怀里,还特意把匕首别在腰间。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天黑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沈砚在破庙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想象阴市的样子,一会儿又担心遇到危险,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长安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沈砚深吸一口气,揣好东西,悄悄溜出了破庙。 夜晚的长安和白天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诡异。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