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蚕卵,密密麻麻爬满了死者的脖颈。 “不好!” 沈砚立刻泼出酒精,火焰 “腾” 地窜起,将那些虫卵烧成灰烬。 刺鼻的焦糊味中,沈砚突然注意到死者的发髻里藏着个东西 —— 小巧的青铜面具配饰,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刻着完整的镇魂符。 “这是…… 斩妖司的制式配饰?” 秦小蛮认出上面的云纹,“我爹说过,只有十年前殉职的老弟兄,才能领这种面具配饰。” 沈砚的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死者戴着斩妖司的配饰,那她很可能与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你认识这个绣娘吗?” 沈砚指着死者衣襟上绣着的蝴蝶图案,“蝶衣坊的?” “不是。” 秦小蛮摇头,“蝶衣坊的绣娘都绣正红色蝴蝶,这个是墨色的,像是……” 她突然脸色煞白,“像是我娘当年的绣样!” 沈砚还想问什么,院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护林甲 “嗖” 地钻进他袖袋,秦小蛮更是反应极快,一个箭步窜到解剖台底下。 “沈医官还没睡?” 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酒后的微醺,“我来取份旧案卷宗。” 沈砚赶紧用白布盖住新尸,转身时撞翻了装着胡饼的盘子,饼渣撒了一地。 秦风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沈砚沾着骨粉的手指上:“还在研究白骨?” “嗯,发现点新线索。” 沈砚不动声色地挡在解剖台前,“队正深夜来找卷宗?” “十年前皮影凶案的验尸格目。” 秦风走到书架前,手指在积灰的卷宗上滑动,“刚才想事,得再核对一下。” 他的手指停在标着 “丙七” 的卷宗上,抽出来的瞬间,沈砚清楚地看到封皮内侧贴着张小小的青铜面具拓片。 秦风像是没察觉他的目光,翻开卷宗时,一枚玉佩从书页里滑出来,“当啷” 掉在地上。 沈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 那玉佩上刻着的青铜纹路,与他怀里的面具残片分毫不差。 护林甲在袖袋里剧烈挣扎,几乎要破袋而出。 “找到了。” 秦风捡起玉佩揣回怀里,合上卷宗转身就走,临到门口又停住,“对了,小蛮是不是来找过你?” “没、没有啊。” 沈砚的心跳得像擂鼓。 秦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秦小蛮才从解剖台底下钻出来,拍着胸口直喘气:“吓死我了!我爹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沈砚却没接话,他走到秦风取卷宗的地方,指尖抚过书架上残留的水渍 —— 那是玉佩上滴落的酒液,带着股熟悉的檀香味,与他在皮影戏班闻到的玄铁粉末气息一模一样。 “沈大哥,你发什么呆?” 秦小蛮递过剩下的半瓶葡萄酿,“快喝口压压惊。” 沈砚接过酒瓶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时,突然想起秦风刚才翻开的卷宗页码 —— 丙七,正好对应阴市账簿上的 “丙字三号”。 原来秦风早就知道阴市的交易,甚至可能…… 参与其中? 护林甲突然咬着沈砚的袖口,指向那具新尸的手指骨。 月光下,指节处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像是长期握着某种细长的东西。 沈砚拿起放大镜凑近一看,骨缝里嵌着点银蓝色的粉末 —— 那是斩妖司特制符纸燃烧后的残留物。 “这个绣娘,不仅是斩妖司的人,还是个符箓师。” 沈砚突然明白过来,“她不是被血蚕杀死的,是在画符时被偷袭的!” 秦小蛮突然 “哎呀” 一声:“我知道她是谁了!是张婆婆的徒弟,前几天还来府里给我娘烧过符!”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巧的青铜配饰上,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十年前的皮影凶案,说不定有内鬼。” 夜风从气窗灌进来,吹得油灯剧烈摇晃。 停尸房里的十几具白骨在摇曳的光影中,仿佛都活了过来,正无声地诉说着被掩埋的秘密。 秦小蛮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沈大哥,你说…… 我爹会不会有事?”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秦风塞给他的练功笔记,扉页上写着 “守正辟邪” 四个大字,笔锋刚劲,不似作伪。 “放心。” 沈砚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你爹不是那种人。” 秦小蛮愣了愣,下意识把袖袋往身后藏,脸颊却悄悄红了。 沈砚假装没看见,重新拿起解剖刀:“来,帮我看看这具骸骨的齿痕,是不是和之前的吻合。”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与那些白骨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破了长安城的寂静,也敲碎了某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护林甲趴在盛着红线的瓷盘旁,突然打了个饱嗝,吐出颗芝麻大的黑粒 —— 竟是从那缕红线里啃出来的虫卵。 看来这小家伙不仅能驱邪,还能消化这些妖物的虫卵。 沈砚笑着把它捞进怀里,指尖划过那半张青铜面具的纹路。 不管秦风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明天去阴市一查,总能水落石出。 至于现在 —— 沈砚拿起最后一块羊肉胡饼,递给秦小蛮:“吃饱点,明天说不定有硬仗要打。”:()大唐斩邪司:穿越从仵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