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诗,跟这两句比起来,就像池塘里的涟漪遇到了江河奔涌,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三千尺…… 这想象力!” 有个白胡子老儒抚着胡须,激动得浑身发抖,“把瀑布比作银河落九天,简直是神来之笔!” “是啊,咱们写瀑布总想着描形状、写声响,人家直接往天上想,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 连秦风这种粗人都听出了门道,使劲拍着沈砚的肩膀:“好小子!这瀑布听着就带劲!比咱上次去终南山见的那个还壮观!” 沈砚忍着肩膀的酸痛,心里暗自嘀咕:诗仙的作品,能不壮观吗? 李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沈砚喊道:“你这是抄袭!定是偷了哪位前辈的诗句!” 这种泼脏水的手段实在拙劣,连他身边的歌姬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沈砚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淡淡道:“那我再作一首便是。杨姑娘,第三题是什么?” 珠帘后的杨蓉蓉轻声道:“第三题 —— 相思。” 这个题目最是常见,也最考验功力。多少文人写了一辈子,也没能跳出 “泪沾裳”“意难忘” 的窠臼。 李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道:“这个题目我最拿手!且听我的 ——” 他搜肠刮肚地吟诵起来,无非是些 “月下独酌”“梦里相逢” 的陈词滥调,听得人昏昏欲睡。,! 沈砚等他念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起句就带着种朦胧的美感,像一幅被月光打湿的画。昨夜的星辰和风,画楼和桂堂,具体发生了什么没说,却让人忍不住去想。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两句出来,楼下的喝彩声差点掀翻屋顶! 多少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人,听了这句都要心头一震。 没有翅膀不能比翼双飞又如何?只要心意相通,哪怕隔着山海,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这种克制又炽热的感情,写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动人。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两句闲笔,却把昨夜的热闹写得活灵活现。酒暖灯红,游戏欢笑,越是热闹,越反衬出此刻的孤寂。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最后两句收束,从甜蜜的回忆跌回现实。天亮了要去当差,像蓬草一样身不由己。那种相爱却被现实阻隔的怅惘,被这平淡的叙述衬得格外扎心。 整首诗读完,教坊司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又甜又涩的情绪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个穿粉色襦裙的姑娘,偷偷抹了抹眼角 —— 她心上人是个即将赴任的小官,这首诗简直写的就是他们。 秦风虽然不完全懂诗里的弯弯绕绕,却被最后两句打动了:“听着有点难受…… 就像刚喝完甜酒,突然被灌了口苦茶。” 这个比喻虽然粗糙,却精准地说出了诗的韵味。 李嵩彻底哑火了,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那些精心准备的诗句,在沈砚这三首诗面前,就像劣质的琉璃遇到了真宝石,连反光都显得可笑。 “你…… 你……” 李嵩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最后狠狠一甩袖子,搂着歌姬狼狈地逃回了雅间。 李嵩的狼狈相让银甲卫们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让他狗眼看人低!” “沈医官这三首诗,够他郁闷半年的!” 沈砚正想谦虚两句,却见舞台后的薄纱被轻轻掀开,杨蓉蓉的侍女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壶桃花酒。:()大唐斩邪司:穿越从仵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