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遇小胖墩

    阴市的雾比往常淡了些,沈砚背着药箱走出胡月的铺子,腰间的钱袋沉甸甸地撞着胯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沈小哥慢走,下次来给你留着西域的秘制熏香。” 胡月倚在门框上,水红色的纱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系着的银铃。 沈砚回头摆摆手,护林甲从领口探出头,对着胡月吹出个绿泡泡,惹得胡月咯咯直笑:“小东西越来越淘气了。” 阴市的石板路还带着潮气,两旁的铺子大多挂着黑布帘,只有零星几家亮着昏黄的油灯。 经过西市时,赌坊门口的伙计数着铜钱,铜钱碰撞的声音比勾栏的琵琶还热闹。 “沈医官,今儿心情不错啊?” 巡逻的银甲卫笑着打招呼,他们认得沈砚药箱上的斩妖司徽记。 沈砚拍拍钱袋,声音响亮得能惊动巷尾的野猫:“刚给有钱的大户治疗了宠物,那小畜生踢翻香炉烫了肉垫,光是麻醉散就用了半瓶。” 护林甲对着卖小吃的摊子嘶嘶叫,沈砚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摊主正往油锅里扔着切成菱形的面块,金黄的油花溅起半尺高。 “哟,是沈小哥啊。” 摊主麻利地翻着油饼,“刚出炉的胡麻饼,要不要来两个?” 沈砚摸出几枚铜钱:“加肉的,多放芝麻。” 他现在有钱了,得吃点好的。 这胡麻饼可是长安特色,外皮酥脆,内馅鲜嫩,芝麻的香气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油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沈砚趁机数了数钱袋里的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 掂量着这笔钱能做多少事。 先给小蛮买两身新衣裳,那丫头总穿秦风传下来的旧劲装,袖口都磨破了,在给小蛮带些零食,最后给自己买些生活用品和吃食…… 啊!银子还是不够用啊……想给护林甲买点稀罕的妖丹吃,上次在阴市看到颗火蜥蜴内丹,小家伙盯着看了半天,就是太贵了。 “您的饼。” 摊主用油纸包好递过来,香气混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沈砚刚咬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 “这破石头要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穿青布衫的书生正对着个卖奇石的摊贩嚷嚷,手里捏着块拳头大的玛瑙,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展翅的凤凰。 摊贩翻了个白眼:“懂不懂行?这是南疆的血玛瑙,泡在妖血里养了三年才成这样,给你打八折算够意思了。” 沈砚看得直乐,那所谓的血玛瑙不过是普通玛瑙染了点狗血,护林甲对它都没起反应,显然没沾过妖气。 正想上前戳穿,钱袋的重量突然提醒他 —— 自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犯不着跟小摊贩计较。 太阳渐渐升起,西市也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胡服的商人用生硬的汉语讨价还价,酒肆门口的伙计吆喝着新酿的葡萄酒。 最显眼的是卖火晶柿子的摊子,火晶柿子皮薄易破,不能用力挤压,摊开一大片的柿子红得透亮,摊主正小心的摆放柿子。 “来五个火晶柿子!” 沈砚走过去,这玩意儿他上次在秦风家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火晶柿子是长安独有的品种,个头比拳头小些,皮薄得像层纸,咬一口能甜到嗓子眼。 就是这价格有些贵,都是论个卖的。 摊主麻利地包好柿子递过来:“沈小哥最近可是春风得意,面容红润啊……” “最近睡得好,胃口好,身体就好啊!。” 沈砚在附近找了个水盆羊肉摊子坐下,把药箱往桌底下一塞,喊了声:“老板,来大份的,多加羊杂!” 老板是个络腮胡的胡人,操着流利的长安话应道:“好嘞!刚出锅的,给您多浇点滚烫的羊汤!” 长安的水盆羊肉讲究 “汤清肉烂”,羊骨熬的汤清亮见底,片得薄薄的羊肉在汤里一烫就熟,配上掰碎的锅盔,再浇上红油辣子,一口下去能把舌头都鲜掉。 “您的羊肉。” 老板端来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沈砚刚把第一个加肉的胡麻饼掰进碗里,就听见 “哐当” 一声脆响,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叼着饼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绸缎摊前围了群人,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对着个小胖墩指指点点。 小胖墩穿件石青色的锦缎袍子,腰间系着玉带,看料子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崽子,知道这琉璃盏值多少吗?” 领头的汉子唾沫横飞,脚边散落着些亮晶晶的碎片,“这可是波斯进贡的玩意儿,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 小胖墩梗着脖子,脸蛋气得通红:“我爹是……” “你爹是皇帝老子也得赔钱!” 汉子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 站在小胖墩身后的护卫赶紧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我们家少爷不是故意的,多少银子我们赔就是。” 这护卫看着挺结实,可不知为何,面对几个泼皮却有些畏缩。 沈砚挑了挑眉,这护卫看着像是练家子,怎么偏偏怕了几个地痞?他正想低下头继续喝汤,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小胖墩腰间露出的玉佩。,! 那玉佩的边角雕刻着龙纹,虽然被腰带遮住了大半,可那双龙戏珠的样式,分明是皇家专用的纹样。 “有意思……” 沈砚摸了摸下巴,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羊肉,把最后半个胡麻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油星子走过去。 “这盏我赔了。” 沈砚掏出钱袋,“嗙”的 一声仍在桌子上,钱袋口散开,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领头的泼皮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抓银子:“还是这位爷爽快……” 沈砚突然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