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该启程了!蒙恬将军已近函谷关,一旦过了函谷关,便是咸阳!” “是啊,咸阳……”扶稣勒马望天。 咸阳,大秦的帝都,自己终于要亲眼目睹它的雄姿了。还有父王、母妃、清秋,以及那些在记忆中若隐若现的弟弟妹妹们,熟悉却又陌生。 一年的征战让他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然而临近函谷关时,竟莫名生出一丝近乡情怯之感。 这情绪,来得毫无缘由。 “驾!” 函谷关通往咸阳的官道上,游骑与一支队伍擦肩而过。 为首之人骤然勒马:“是我大秦斥候!想必是公子的大军即将抵达咸阳,我们得加速,务必把咸阳的消息尽快带回!” “全力赶路!” 三人皆着黑衣,领头的正是扶稣的贴身内侍——王犊子! 那队十人斥候风尘仆仆,疾驰入咸阳东门。 “大秦王师即将班师回都!大军已抵函谷——” “大秦王师即将班师回都!大军已抵函谷——” 斥候快马奔至咸阳宫前,翻身下马,呈上一卷竹简。 “大军已至函谷关,公子命我等速向王上禀报!” 宫门侍卫接过竹简,快步踏入咸阳宫。 此刻,秦王正于御书房内议事。 下首站着的,正是曾在宴席间锋芒毕露的李斯与尉缭。 “都别拘礼,说说看。” “王上,臣等已尽言,核心不过一句——推行郡县制!” “郡县之事孤已了然,地方政务自有安排,关键是朝堂结构!” “臣以为,地方不可分权,更需 独揽!天下诸事皆决于王上一人,方能彰显至高威权!” “具体章程呢?” “这……臣等不敢僭越!” 秦王扫视二人,嘴角微扬。 “孤欲设三公,三公之下分置九卿,统管帝 政、农桑、、学林、刑罚及王族事务!” “地方则行郡县制!” “王上圣明!只是……三公人选尚未明晰?” “孤拟设丞相、御史大夫,原国尉改称太尉,此即三公!” “御史大夫与太尉,孤已有定夺,唯独丞相一职,尚在斟酌。” “李斯,依你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 “丞相乃国之重器,臣岂敢妄议!” “直言无妨,此处仅你我君臣三人。” “臣以为,王绾大人与隗状大人多年来为秦尽心竭力,可任左右丞相!且二人本就执掌秦相之职,如此安排,更利朝堂稳固。” “哦?你当真如此想?” “臣肺腑之言,绝无虚饰!” 正此时,赵高悄然而至。 "王上,大秦王师已抵达函谷关,这是公子扶稣的文书!" "竟如此迅速?消息传来不过三日,他岂能这般迅捷?" "既至函谷,距咸阳仅一步之遥。速传丞相,召集群臣,随寡人出城相迎!" "遵命!" "臣等告退。" "去吧。" 尉缭与李斯并肩退出御书房,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对方。 "廷尉大人宴席上言辞犀利,令丞相无言以对,今日朝议却为何力挺丞相?" "宴席之争是宴席,朝堂议政是朝堂,场合不同,言辞自然有别。尉缭大人应当明白。" "可怜我李斯不过区区廷尉,而尉缭大人即将位列三公,日后还望多多提携。" "此言差矣。廷尉之职,多少人穷极一生亦不可得,而你李斯,短短时日便已登此位。" "莫要吹捧。尉缭大人入秦后,王上待若上宾,你却欲潜逃。幸而王上惜才,非但不罚,反擢升为国尉,这才叫一步登天。这等殊遇,我李斯岂敢奢望?当年我曾被王上驱逐,若非能写几篇文章,今日尉缭大人怕是见不到我了。" "何必如此刻薄?" "是你先揭我旧事。" 大秦,函谷关。 守关将士如长矛般笔直挺立,纹丝不动。 守将虽得扶稣传信,但大军未至,诸将身份未明,他绝不敢擅开城门。函谷关乎咸阳安危,若有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他立于城头,极目远望。 远处,黑色王旗渐现,旗下秦军步伐整齐。黑甲红巾交相辉映,长戈在阳光下寒光闪烁。俯瞰之下,函谷关前宛如一片黑色怒涛。 斥候来报:"将军,确为王贲、蒙恬所率秦军!" "传令,开关!诸将随我迎公子!" "遵命!" "这守将好大的架子,大军压境仍闭门不出,要五十万将士等他一人?" "岂能凭一纸文书便开门?若如此,六国早诈开关门了。"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既至函谷,自然要归。" 关门缓缓开启,数骑飞驰而出。为首将领至阵前躬身: "拜见公子!" "你是函谷守将?姓名?" "末将涉间。" "涉间?" 扶稣心中一震——竟是这位秦末死战不屈,最终引火 的忠烈之将。 火光冲天,映照着大秦最后的辉煌,也映照着他与这片浴血奋战的土地共同走向终章!,! 扶稣望着熊熊烈火,思绪翻涌。他忽然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涉间,亲手握住这位将军的手腕。 “竟是涉将军,久仰威名!” 王贲、蒙恬与涉间同时露出诧异的神情。 扶稣瞬间恍然——此时大秦初定,涉间尚是默默无闻的将领。失言了! “公子听说过末将?”涉间疑惑道。 “未曾,但将军眉宇间尽是风云!”扶稣朗声道,“函谷关戍守辛苦,本公子代大秦谢过将军!”说罢郑重拱手。 涉间慌忙后退:“公子折煞末将!” “将军不必推辞。”扶稣转而问道,“如今函谷关内尚有多少精锐?” “禀公子,末将奉王命驻守此地,现有甲士八万。” 八万?抽调大军后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