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挪进屋，反手带上门的瞬间， 后背“咚”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咽下干涩的唾沫， 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将那个装着水和饼的塑料袋袋往床头柜上一扔， 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他跌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床垫凹陷下去一块，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 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另一个屏幕裂了道缝的旧手机， 按亮屏幕时，那道裂缝像道闪电似的在昏暗光线下闪了闪。 点开计算器，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27272……”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扣掉655，还剩20722……”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他皱着眉盘算： “……省着点，说不定能撑四天？” 可四天之后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撮干枯的发丝掉落在屏幕上。 去哪弄钱？ 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点开微信，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划来划去， 每划过一个名字，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 交情到能借钱的地步了吗？ 划来划去，二百多个联系人，就剩几个了。 大学同学吴赛？ 三个月前刚借过几千，以前借人家的还欠着好几万了； 暗恋的女神李萍？ 上个月人家察觉到处境，刚发过五百， 她一个上班族，也没钱，家里还一堆事； 发小？ 关系最好的上个月张口，刚给了两千，去年借的一千都没还人家； 别的几个也都不好开口了。 “能借的都借过了啊……还不止一次……” 他苦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又一个个点开银行app。 工行、建行、农行……点开一个，余额那栏的“0xx”刺痛眼球； 再点开一个，还是“00x”。 他盯着那串小数点后面的数字，突然觉得有些滑稽， 嗬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床铺上。 对了，某音极速版，他最近可是天天签到来着。 鬼使神差地点开，点进钱包页面时，眼睛突然亮了——“2356元”。 哈哈哈… 手指飞快地点了提现，选择到账微信。 “叮咚——微信到账15元”的提示音从手机里飘出来， 曹昆感觉这声音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简直是天籁之音！ “滴，宿主余额22222，条件符合，是否激活二手拯救系统？”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曹昆吓得一哆嗦。 ？？？ “宿主五秒没反应，默认激活。” “详情请宿主自行查询。” 机械音再次响起，然后便没了动静。 曹昆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系统？ 这是……传说中的系统？ 可前面为啥加了个“二手”？ 懵逼的n次方中……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没坐稳： “穷比不配有系统？就算有，也只配用二手的？” 这话虽然扎心，但他眼里却燃起了光， “去特么的二手，就算是十手八手的，老子也照单全收！” 反应过来的曹昆瞬间坐直身体，后背挺得像块钢板， 双手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