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伏在地上,冷汗浸湿了朝服,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听着康熙的雷霆之怒,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仿佛随时会被那无形的怒火吞噬。 “奴才……奴才这就去办!”索额图磕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从养心殿消失。 康熙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他踱了几步,猛地停下,锐利的目光扫向正准备退出去的索额图。 “且慢。” 索额图身子一僵,停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皇上……还有何吩咐?” 康熙走到御案边,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此事干系甚大,京城人心浮动,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康熙的声音冷了几分,“朕看你一人,怕是分身乏术,也未必能料理得周全。” 索额图心头一紧,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这是……不信任自己了? 他慌忙道:“奴才万死不辞!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请皇上息怒!” 康熙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行了。朕给你添个帮手。” 帮手? 索额图一愣,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皇上这是要找个人来监视自己,还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堪大用? 康熙目光微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沉声道:“温有方。” 一个穿着灰色补服,躬着身子的小太监应声而出。 “奴才在。” “去,”康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小桂子,朕有差事交给他。” “小桂子?”温有方微微一怔。 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这就去。” 说罢,倒退着快步出了养心殿。 索额图跪在地上,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小桂子?! 皇上竟然又派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来协助自己处理这等泼天的大事? 这……这不是胡闹吗! 这皇上对桂公公的宠信简直无以复加啊,好好自己和桂总管提前搞好了关系。 养心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康熙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索额图依旧跪着,只觉得膝盖发麻,背心发凉。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朱镇快步走进养心殿,来到御案前,朗声道:“小桂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转过身,目光落在朱镇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莫测。 “起来吧。” “谢皇上!”朱镇利索起身,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康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小桂子。” 他顿了顿,问道:“京中票号之事,你可听说了?” 朱镇微微躬身:“奴才略有耳闻。听闻是八大票号金库被盗,引发储户挤兑,如今京城人心惶惶,秩序大乱。”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康熙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不错!一群废物!” 他指了指跪在一旁的索额图,“朕已命索额图去平息此事,安抚百姓,追查盗贼。” 康熙话锋一转,盯着朱镇:“但朕思来想去,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你助他一臂之力。” 索额图闻言,心中暗骂,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康熙转向索额图,语气不容置喙:“索额图,小桂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活络,鬼点子多。你二人协力,务必尽快平息风波,稳住人心!” “让他跟着你,多听听他的主意,或许能有奇效。” 索额图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却只能恭敬应道:“奴才……遵旨。奴才定当与桂……桂总管同心同德,办好皇上交代的差事。” 他偷偷瞥了一眼朱镇,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