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天地会?” 朱镇“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对对对!” “就是那帮反贼!他们人多势众,奴才孤身一人,根本不是对手!” “后来,他们好像因为分赃不均,自己人打了起来,乱成一团!” “奴才趁着他们内讧,拼了老命才从狗洞里钻了出来,一路不敢停歇,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见皇上您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时不时还干呕几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 康熙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朱镇身上来回打量。 待朱镇哭诉完毕,殿内又恢复了片刻的寂静。 康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朱镇闻言,脸上露出更加委屈的表情:“皇上明鉴啊!奴才九死一生逃回来,身上连根毛都没剩下,哪里还有什么证据啊!”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道:“不过……奴才好像听他们提到过‘云南’、‘平西王府’之类的” 康熙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扬声道:“温有方。” 一直候在殿外的温有方连忙躬身进来:“奴才在。” “传御医,给小桂子好好瞧瞧伤势,莫要留下什么病根。” “喳!” 温有方应了一声,连忙退出去安排。 “谢皇上隆恩!皇上圣明!小桂子……小桂子这条命都是皇上给的!” 康熙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行了,你也受了不少惊吓,先下去好生歇息吧。”他摆了摆手。 朱镇这才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退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小皇帝这边,暂时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结。 康熙,心思深着呢。 朱镇被搀扶着出了养心殿,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殿内,康熙脸上的那一丝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峻。 “温有道。”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寒意。 “奴才在。” 温有道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垂首躬立。 “派一队得力的侍卫,即刻前往康亲王府查探究竟。” 康熙的语气不带丝毫波澜,“将所有涉事之人,一并带来见朕!” “喳!” 温有道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应声。 康熙顿了顿,又道:“传朕旨意,命御医院院判,亲自带人去给小桂子瞧伤。”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记住,事无巨细,他身上每一处伤痕的来由,如何形成,都要给朕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仔细报来。” 温有道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恭敬应道:“奴才遵旨。” 康熙挥了挥手,温有方躬身退下,脚步轻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偌大的养心殿,又恢复了寂静。 康熙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空。 小桂子……天地会……鳌拜……云南……平西王府……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和事,在他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