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的病好了大半的消息,在杂役院和外门弟子中悄悄传开。有人好奇他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李师兄却只说是静养所致,绝口不提肥皂的事——这让阿木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内门弟子还懂得保密。 但麻烦还是找上了门。这天下午,张管事突然带着两个外门弟子来到药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木,跟我们走一趟。”张管事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阿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样子:“管事,出什么事了?”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一个外门弟子推了他一把,态度嚣张。 阿木被带到杂役院的审讯室——其实就是间带铁栏的破屋。屋里阴暗潮湿,墙角堆着些刑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跪下!”张管事把一份供词摔在他面前,“说!你是不是偷了丹房的药渣?” 阿木低头看向供词,上面是王二狗的签名和指印,内容大概是说看到阿木偷偷捡丹房的药渣去卖。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王二狗在报复他,张管事明显是收了好处,故意来找茬。 “管事,我没有。”阿木跪在地上,语气平静,“那天去丹房打扫,全程有人看着,怎么可能偷药渣?” “没人看着的时候呢?”张管事冷笑,“王二狗可是亲眼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王二狗说看到了,那请问是哪天?什么时辰?我偷了多少药渣?卖给谁了?”阿木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条理清晰。 张管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杂役居然这么能说。王二狗的供词本就是编造的,哪有这么多细节? “你……你这是在质问我?”张管事恼羞成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外门弟子立刻拿起一根木棍,就要朝阿木打来。 “住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师兄走了进来。他穿着月白道袍,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威压。 “李师兄?”张管事脸色大变,连忙拱手行礼,“您怎么来了?” 两个外门弟子也赶紧放下木棍,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师兄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阿木面前,淡淡道:“起来吧,跟我走。” 阿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李师兄微微躬身:“多谢师兄。” “李师兄,这……”张管事急了,“这杂役偷了丹房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放了啊!” “他是我保的人。”李师兄瞥了张管事一眼,“你说他偷东西,有证据吗?” 张管事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王二狗的供词根本站不住脚。 “没有证据,就别冤枉好人。”李师兄语气转冷,“杂役院的管事,要是只会听信谗言,那也别当了。” 张管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 李师兄没再理他,带着阿木离开了审讯室。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递给阿木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