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窗户被胶带封死，墙根底下堆着两三个沙袋。 不用说，肯定是陆大叔干的，现在物业据说都跑的不剩几个，张大妈理所当然的接管了物业的权限。 成了小区的实际“领导者”。 打开窗户，杨慧一个探身跳上了窗口。 把橡皮艇扔到水里，轻巧地跳上去，缓缓往前驶去。 周围依然很昏暗，再加上下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杨慧带上头戴式探照灯，谨慎地离开小区，划到了路上。 离小区有一大段距离，她才把船桨收起来，拉开发动机，全速行驶。 水面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垃圾、动物的尸体，堆在一起，直到皮划艇过来把他们冲散。 周围很安静，除了橡皮艇的声音，只剩下杨慧自己的呼吸声。 她走得很小心。 以前的道路如今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水道。 只能勉强靠露在上面的标识，辨别方向。 直到行驶了20分钟，杨慧才遇到一个搜救队的船。 他们穿着带橙黄色条纹的制服，戴着探照灯，在一户居民楼附近徘徊。 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船上堆得高高的阴影。 那是好几具尸体。 他们是在打捞尸体。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救援队趁着雨势小一些，出来救援的同时也可以打捞作业。 这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疯狂肆虐下，肯定有很多人和动物死去。 刚才走过的水道，随处可见猫狗以及老鼠的尸体飘飘荡荡游过船桨。 甚至有活着的老鼠站在死了的同类尸体上啃噬，看到杨慧过来，立刻警惕地钻进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片青城市最繁荣的街区，变得萧条而诡异。 经过外滩旁边时，曾经的泾渭分明的道路与海河已经不分彼此，只剩下海河上的松江大桥孤零零挺立在那里。 桥上竟然还有几个幸存者，看到杨慧的橡皮艇经过，兴奋地冲他招手：“救命！” “我们在这里！” 似乎是怕杨慧看不清楚，一个男子从湿透地衣服上撤下领带，举着领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大喊。 杨慧微微抬头看去。 桥上的几个人见她向这里看过来，皆是面露狂喜。 “我们在这里！！”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杨慧面无表情，眼里透着漠然，转过脸，向旁边开去。 这些等待救援的人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 她又不是圣母，见到谁都要救。 桥上的人目光变得焦急，使劲挥舞着双手。 “喂！没看到我们在这吗？？” “你是瞎还是聋？！你们救援队就是这么干事的吗？我要去投诉你！” 杨慧头也不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投诉？从今以后没有这个词了。 往前行驶了一会儿，远远听到救援队的人来到了大桥边，把几个人救到了船上。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都快冻死了！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竟然现在才来？！” “对了，刚才有个人过去了，是你们的人吗？我要投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