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村道上一片寂静。 林渊避开村中心,绕向村后山林的僻静小路,只想默默地将背影留给这片养育他十六年的土地。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入岔路口时,老槐树后,一道矫健身影倏然闪出,拦住去路! 月光下,是堂姐林月华。 她穿着紧身衣,头发利落扎起,平日的笑容消失,一脸严肃。 手里抓着一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物。 “林渊!”声音压得很低,却穿透夜色,“这么晚了,背着包袱,去哪?真当堂姐是瞎子?” 林渊脚步一顿,心知瞒不过。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 “堂姐。是,我要走了。去寻那‘云深别院’,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林月华眉头紧锁,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好像比普通人还弱。 “就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学什么艺?那什么老神仙,靠谱吗?别被人骗了去!” 她语气带着惯有的泼辣,但眼底深处也有着担忧和不舍。 她虽不知“仙人”是假,却本能地觉得堂弟此行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林渊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堂姐特有的关心方式。他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姐,放心吧。那位高人……救过姐姐的命,赠过丹药,还留了钱财给家里,不是骗子。此去虽远,却是我的机缘。等我学成,定回来看你和爹娘、大伯。” 林月华盯了他半晌,最终重重叹气,将粗布包裹塞到他怀里: “行吧!你小子主意正!拿着!” 入手沉重冰凉。解开粗布,一柄造型古朴、略显粗糙的短剑显露。 剑身一尺半,新打不久,打磨不算光滑,留有细微锤痕。剑格剑柄是硬木削成,缠着防滑麻绳。无鞘,只用厚布裹着。 “临时让铁匠老王赶工打的,压箱底的好铁料,掺了铜,硬得很!”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胜在结实锋利!你这一路山高水远的,谁知道会碰上什么豺狼虎豹、不开眼的毛贼?拿着防身!” 林月华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视线微微别开。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打不过就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听见没?” 粗糙的短剑握在手中,这凡俗的铁器,在前世他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此刻,却比任何神兵都更让他感到踏实。他用力点头,将短剑牢牢系在腰间: “嗯!堂姐,记住了!谢谢你!” 林月华看着堂弟郑重其事的样子,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她用力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渊晃了晃: “行了!快滚吧!磨磨唧唧的!记住,混出个人样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她说完,猛地转过身,似乎不想让林渊看到她眼中的湿意,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村道的黑暗中。 “姐……保重!”林渊无声默念,将这份粗糙滚烫的情谊烙印心底。不再犹豫,转身投入山林,身影被浓密黑暗吞没。 ----------------- 数日后,黑虎城,万宝楼后堂密室。 茶室檀香淡淡。林渊风尘仆仆,眼神比两年前更加沉静锐利,如溪水打磨的寒石。 “你来了。”管事声音低沉,眉宇间少了商人圆滑,多了疲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前辈大恩,不敢忘。赴约而来,但凭差遣。”林渊抱拳,开门见山。 管事深深看他一眼,缓缓开口,声音苍凉: “我名柳云飞。此名……在净云宗内,曾经代表丹阁长老的身份。” 林渊瞳孔微缩,虽早有猜测管事身份不凡,却未料其竟为一宗长老。 “因故触犯宗规,被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归。”柳云飞语气平淡,眼底痛楚一闪而过,“屡次助你,所求……并非为我自身。” 他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