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去,林渊不再是那个小男孩了。十三四岁的他,个子蹿高了不少。 眉宇间已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气,换上了一层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他与这个凡尘之家的羁绊,在一天天的相处里,不知不觉就变得越来越深。纵使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也无法彻底焚尽这凡俗烟火的暖意。 晨光熹微,药香袅袅。 小院灶房里,梁如玉守着药罐。 罐子里深褐色的药汁正翻滚着,一股又浓又苦的味儿弥漫开来。 这是她十来年每天都要做的事,给身体弱的小儿子熬补药。 日子在她柔和的眼角眉梢留下了细纹,但那份温柔一点儿没减。 林渊接过滚烫药碗,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这药对他而言,就像喝水一样平常,甚至没什么用处。 但他喝得认真,只为看到娘亲眼中那抹因他“听话”而升起的、带着些许慰藉的柔光。 “渊儿,”梁如玉替他拭去嘴角药渍,柔声道: “你爹前日去镇上,给你带了本新的《百草图鉴》,说是比旧的那本更全,放在你屋里桌上了,娘知道你爱看这些。” “嗯,谢谢娘,也替我谢谢爹。”林渊低声应道。 他确实需要这些凡俗的草药知识,并非兴趣,而是想从中找出那些或许蕴有微末灵气、或能稍稍强健体魄的植株,用于他深夜的锻体煎熬。 ----------------- 午后的演武场,拳风猎猎。 林家的后院,被林月华“征用”成了简易的演武场。此刻,这位已出落得英姿飒爽的堂姐,正将一套林家祖传的“开山拳”打得虎虎生风。 她继承了林石一脉的体格,拳脚刚猛,劲力十足,木桩在她拳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嘿!哈!”林月华娇叱连连,额角见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收势站定,抹了把汗,看向一旁安静观摩的林渊,带着点戏谑笑开了: “哟,渊弟,别光看着啊!来,跟姐过两招?你这小身板,再不练练,一阵风都能吹跑了!” 屋檐下擦拭朴刀的林之风也投来鼓励目光。 林渊心中微叹。前世精妙剑术在脑海中流转,眼前堂姐这凡俗拳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但他不能显露分毫。 他依言上前,摆出一个林家基础拳架的起手式,动作标准却显得生涩,力量更是软绵无力。 “看招!”林月华有心指点,一拳直取中宫,速度不快,力道也收了三分。 林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精芒,前世无数战斗形成的本能几乎要驱动身体做出最简捷有效的闪避反击。 但他强行压制住这股冲动,只模仿着记忆中见过的村中武童应对的样子,笨拙地侧身、抬臂格挡。 “啪!” 拳臂相交,林渊“噔噔噔”连退三步,手臂一阵酸麻,身形踉跄,显得颇为狼狈。 “哎呀,渊弟你这也太不经打了!”林月华收拳,有些失望地摇头,“下盘不稳,力道也虚,还得好好练啊!” “月华姐教训的是。” 林渊稳住身形,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无奈。他需要这种“笨拙”的伪装。 林之风擦拭朴刀的手微顿。方才林渊格挡瞬间,那脚步似乎……隐晦地流畅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他摇摇头,未作深想。 ----------------- 夜色深沉,狼嚎骤起! 变故发生在一个朔风呼啸的冬夜。 突然,一阵狼嚎打破了里村的寂静——一群饿狼盯上了村外围的牲畜棚,猛地闯了进来! “狼!有狼群进村了!”惊恐的呼喊声瞬间在各家各户响起,犬吠声、铜锣声乱作一团。 林家小院位于村子边缘,首当其冲!几头壮硕的饿狼,眼中泛幽光,轻易撞开了不算结实的木栅栏,低吼着冲向角落里的几头肥羊,以及……闻到人味后,更显狂躁! “不好!”林之风抄刀冲出。林石等人持农具惊恐对抗。梁如玉护住吓坏的林雪晴,林月华握棍的手也在发抖。 林渊心沉谷底!父母姐姐皆在眼前!他空有前世杀伐之技,却困于凡躯,无力搏杀饿狼!生死一线! 一头最为高大的头狼,显然被林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