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 “偷天换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虚无空间之內,寧长生缓缓闔上手中那捲《玄脉宝鑑》。 书页摩挲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嘆息,又像是自语。 可那话语里,却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恍然,有释然,还有一丝……决然。 凤隱鳞命带阴符,天生鬼体,乃是毋庸置疑的极阴之命。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这八个字,寧长生听过无数回,却直到此刻,方才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根据眼前这卷《玄脉宝鑑》所载,凤隱鳞这般命格,易体无用,移魂无功,纵有通天手段,亦难扭转分毫。 唯一的办法—— 补命。 但补命之法,即便是《玄脉宝鑑》中也只有残缺得记载,若真要施行,还需推演补全…… “当初选择窥天,原只当是聊胜於无,想不到……” 寧长生睁开眼,此刻只余下一片沉静。 將书册轻轻放回原处,转身。 迈步的剎那,周身华光一闪,人已脱出那片虚无空间。 眼前,立著一道身影。 黑髮如瀑,道袍如云,眉目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之气。 正是云海仙门现今主事,云徽子。 见他现身,云徽子快步迎上,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带著几分关切之色。 “如何?”云徽子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温润之意,“可曾有所助益?” 寧长生点了点头。 然后,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便要躬身行礼。 云徽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连连摇头:“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你既持有德风古道荐函,又是为至亲之人求法,於情於理,云海仙门都该助你一臂之力,能通过考验,窥见宝鑑玄妙,是你自己的造化,能有所得,自是最好不过。” 寧长生抬眸,迎上那道目光。 “无论如何,”他开口,一字一句,郑重非常,“寄辛流君,再三拜谢。未来若有需要,在下必不推辞。” 云徽子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客气,客气了啊。” 那声音温润如玉,腰却弯得比寧长生方才更低三分。 时间不等人。 寧长生不再多言,只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脚步匆匆,片刻不停。 …… 【你返回了浮光海市,隔绝了一切外间打扰,开始潜心闭关研究补命之术。】 【你触发了『掌握文武』,补命之术稍有进度。】 【你使用了『窥天』,补命之术稍有进度。】 【你触发了『慧识』,补命之术稍有进度。】 …… 【模擬第二十五年,这一年,你三十二岁,凤隱鳞,十六岁。】 浮光海市,流君苑中。 寧长生在书房內,墨笔挥毫,落下一笔又一笔,白纸上是错综复杂的线条。 虽说以你收集得异法奇术加成玄宗之法,补命之术渐趋完全,但涉及命格之事哪有简单的。 一道道线条均涉及命数,稍有行差踏错不止补命失败,两人均会有性命之忧。 机会不多,风险极高,也因此寧长生必须谨慎再谨慎。 又补全了几笔命盘之后,寧长生隨手再以术法將之封存。 他很清楚,此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甚至包括自家师父。 以寄辛先宗的脾性,必然不会允许他行此极端,哪怕寧愿牺牲自己。 但此事註定了,只能由寧长生自己完成。 “现在只希望,剩下的几十年模擬时间,能够让小鳞情感得以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