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山下,见五杀之局终至末路。 日影西斜,山风拂过,吹动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场中那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 女暴君左手摊开,掌心上赫然写著“女暴君”三字。 那三个字墨跡犹湿,在斜阳之下,竟似透著几分讥誚的笑意。 反观另一边,漩流君、碧眼天梟左手,齐刷刷写著同一个名字—— 漩流君。 三只手,两个名字。 两票对一票。 见二则杀。 漩流君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原本阴鷙的面容,此刻青白交加,露出狰狞之色。 “女暴君,你你算计我!” 方才女暴君说的那一句话,分明就是误导他,让他以为女暴君会和碧眼天梟联手,结果却是…… “算计?”女暴君微微侧首,凤眸微挑,眼波流转间儘是嘲弄,“方才吾说那一句,不过是隨口一言,谁让汝脑子蠢笨呢?” 外围,宇文天眉头紧皱,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那道孤立无援的身影之上。 “该死!” 宇文天低声低咒一声,便要迈步上前。 身后,大小五海也是蠢蠢欲动。 然而这边才一动,魔火教、霹雳门的人马也隨之而动。 刀枪出鞘,寒芒闪烁。 两方对峙,杀气横溢。 没有人开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是见五杀之局,万教见证。 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飘然响起。 “三人见二杀,漩流君你已经符合標准,死不可埋怨呀。”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淡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素还真。 那道黑色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飘然迈步,立在场中。 听闻素还真所言,漩流君当即破防,手一扬,气一运,杀气凛然。 “素还真、女暴君,我漩流君绝对不会白白等死,要我的性命,那就必须相杀!” 碧眼天梟闻言冷哼一声,“漩流君,眾目睽睽之下,岂容你放肆!” “哼,漩流君的断肠之气將让尔等百肠皆断,死来啊!” 话语落,漩流君翻掌一运绝学断肠之气,然而现场却有人比他更快。 “漩流君,你违反条约,言而无信,真是使我愤怒!” 愤怒二字一落,素还真动了。 更准確说,他没有动。 只是淡淡运气。 但见一口清气,自素还真唇间呵出,而在离唇的剎那,骤然凝实! 化作一道剑光! 那剑光清冷如雪,凌厉如霜。 眾人只觉眼前有光一闪。 然后—— 便见漩流君身形一僵。 那漫天的断肠之气,那铺天盖地的阴寒灰雾,那疯狂肆虐的绝命杀招—— 在那一瞬间,尽数凝固。 然后,消散。 漩流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想说什么。 可话未出口,脖颈之间,已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极细,极淡,仿佛只是不小心被什么划了一下。 可下一刻—— 血,迸溅而出! 人头,高高飞起! 然后,重重落地。 骨碌碌滚出数尺,方才停下。 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望著天边那一抹残阳。 死不瞑目。 场中,一片死寂。 万教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