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挡在他上面。 几支劲箭恰在这时“哆哆哆”地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稳住!不要乱!举盾!举盾!”任立增挥舞着腰刀,声嘶力竭地试图控制局面。 水兵们毕竟是精锐,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本能地寻找掩体,举起盾牌,或用船板遮挡。 然而,东唐水师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毫不停歇。 箭矢和弹丸不断落下,压得“靖波”号抬不起头,伤亡在持续增加。 更要命的是,趁着“靖波”号被火力压制,速度减缓,另外两艘东唐快船已经如同两条毒蛇般,一左一右,凶狠地朝着“靖波”号的侧舷撞了过来,意图再明显不过——跳帮接舷战。 “完了……”任立增看着那急速逼近、闪着寒光的巨大撞角,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被撞上,船体受损,再被跳帮,以船上现在混乱的状态,必死无疑! 而此刻,被他护在身下的罗徵,非但没有丝毫悔悟,反而在死亡的恐惧下彻底崩溃癫狂。 他推开满俊,歇斯底里地指着任立增,尖叫道: “任立增!都是你,都是你指挥不力、畏敌如虎,才害得咱家身陷险境! 咱家要斩了你!斩了你以正军法!小崽子们,给我拿下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拿下他!” 几个幸存的小黄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竟然真的红着眼睛,挥舞着短刀,朝着正在指挥水兵用长矛和铁网试图阻止敌船靠近的任立增扑了过去。 他们想抓住任立增,向监军“请功”,似乎抓住任立增,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找死!”满俊怒吼一声,拔出腰刀,就要上前阻拦。 但任立增的动作更快,他本就在极度的愤怒、屈辱和死亡的压迫下,神经绷到了极限。 眼见这群阉竖在生死关头不思杀敌,反而为了推卸责任,要将屠刀对准他这个拼死抵抗的主将。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源自辽西边军数年历练中的暴烈杀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狗阉竖!误国害军!纳命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任立增如同被激怒的狂狮,猛地转身。 腰间的雁翎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带着破开一切的决绝与愤怒,在罗徵那张因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一闪而过! 刀光过处,血泉冲天! 罗徵那颗戴着镶玉太监帽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身兀自保持着指手画脚的姿势,僵立片刻,才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小黄门都吓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手中的短刀“叮叮当当”掉落在甲板上。 疯狂叫嚣的东唐人马似乎也顿了一下。 连满俊都惊愕地张大了嘴。 只有任立增,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一手提着滴血的腰刀,一手高高举起罗徵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对着甲板上所有还活着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监军罗徵!畏敌不前,反逼主将,临阵乱命,致我军危殆! 本将奉陛下密旨,临机专断,阵斩此獠,以正军法!以儆效尤!再有敢乱我军心、贻误战机者,杀无赦!” 他的吼声如同惊雷,在血腥弥漫的甲板上炸响,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慑力。 短暂的死寂后。 “杀——!” 东唐船上传来更疯狂的吼叫,撞角已近在咫尺! “放火油罐!弩箭齐射!右满舵!全速!冲出去!”任立增将罗徵的头颅狠狠掷向扑来的敌船,如同下达了最后的战书。 他的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靖波”号上残存的水兵,被主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和决死的怒吼彻底点燃了血性。 他们抛却了恐惧,怒吼着,顶着箭雨弹丸,将浸满火油的罐子奋力掷向逼近的敌船。 点燃的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火油,强弩则对准敌船甲板上的士兵疯狂攒射。 轰!轰! 火油罐在敌船上炸开,烈焰腾空而起。 “靖波”号也剧烈一震,左侧船舷被撞角狠狠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