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打造成我军的铜墙铁壁。 此地水网密布,地形复杂,正可抵消李逆陆师的数量优势,务必将其迟滞、消耗于此!” “得令!” 康燕与杨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心。这任务艰巨,却也是遏制李逸北上的关键锁链。 最后,赵佳锐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张琳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张副将。” 张琳连忙起身,有些拘谨地抱拳:“末将在!” “贵部远道而来,将士疲惫。本帅意将贵部四万将士,打散编入韦扬波、任立增、康燕、杨杰各部防御区块,补充兵力,协同防御。” 赵佳锐的话让张琳脸色微变,这等于剥夺了他的直接指挥权。但赵佳锐不容他质疑,紧接着道:,! “张将军则亲领剩余一万精锐,作为总预备队,驻于镇江城附近,随时听候调遣,策应四方!” 张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受到赵佳锐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旁边罗徵投来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最终只能低头抱拳: “末将……遵命。” 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部署完毕,赵佳锐环视众将:“诸位!此乃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策!望诸位同心戮力,各司其职!” “同心戮力!死战东唐!”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帐梁。 罗徵一直冷眼旁观,手指轻轻捻着蟒袍光滑的袖口。 他对赵佳锐的部署并无异议,甚至暗自点头,此人在军事上确有独到之处。 他与赵佳锐早年同在宫中当差时有些香火情分,这也是他至今未在明面上给赵佳锐使绊子的原因之一。 然而,这份“旧识”带来的特殊礼遇,在罗徵看来,还远远不够! 他是谁?他是「总管大太监」!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是代天巡狩的监军! 在这镇江城前线,他就该是凌驾于一切武将之上的存在,就该是众星捧月,就该是生杀予夺! 赵佳锐虽对他礼数周全,但那份骨子里的军人傲气和务实作风,让罗徵感到自己并未获得想象中的那种予取予求、万众俯首的“殊荣”。 于是,在赵佳锐紧锣密鼓地落实防务部署时,罗徵也在酝酿筹备他的“巡视”之旅。 打着“体察防务、慰劳将士、宣示皇恩”的旗号,带着一队趾高气扬的小黄门,从镇江城开始,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南,将沿途府衙、县衙“巡视”了个遍。 所到之处,地方官吏无不胆战心惊,倾尽所能地巴结孝敬。 珍玩玉器、金银财帛、山珍海味,流水般送入罗徵下榻的行辕。 罗徵端坐堂上,面白无须的脸上挂着矜持而疏离的微笑,享受着地方官员们谄媚的跪拜和阿谀奉承。 小黄门们狐假虎威,吆五喝六,将“罗公公”、“罗监军”的名号喊得震天响。 罗徵沉浸在这种被权力顶礼膜拜的快感中,越发飘飘然,只觉得这江南富庶之地,果然比那规矩森严的永安皇宫,更合他的脾胃。 至于防务?将士辛苦?那不过是赵佳锐需要操心的事情罢了。 这一日,罗徵的“巡视”队伍抵达了镇海城。此地乃长江入海口重要军港,也是任立增新的防区所在。 听闻监军驾临,已因整编升任为「左路先锋校尉」的任立增,带着副手满俊及一干僚佐,早早便在码头迎候。 罗徵乘坐的华丽马车在亲兵护卫下,缓缓驶入码头。 他掀开车帘,看着港口内林立的战船桅杆,感受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忽然心血来潮,指着远处浩渺无垠的东海,对前来见礼的任立增道: “任校尉,听闻你负责巡弋外海?今日风和日丽,杂家也想乘船出海,领略一番海上风光,顺便……扬我大宁水师军威!你速速安排一艘大船!” 任立增闻言,浓眉立刻拧成了疙瘩。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监军大人容禀!此时正值初冬,海上风云变幻莫测!且李逆水师虽主力未动,但其小股舰船神出鬼没,常潜伏于近海岛屿之间,伺机偷袭!为监军安全计,万不可轻易出海!还请监军三思!” “嗯?”罗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