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始猎杀衰仔化身掠食者

    它曾是赫尔佐格制造的恐怖兵器,此刻却像一条被碾碎了脊椎的蠕虫。半边身体被强大的冲击波撕扯得血肉模糊,露出焦黑的骨骼和断裂的肌腱。龙化的特征——鳞片、骨刺——黯淡无光,覆盖着厚厚的污泥。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不断从伤口涌出,又被雨水稀释冲走,散发出浓烈的腐朽龙血与硫磺混合的恶臭。它仅存的一只竖瞳浑浊不堪,勉强睁开一条缝隙,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痛苦和对彻底死亡的渴望。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对于刚刚苏醒的、被极致饥饿感所支配的存在而言,这团散发着腐朽龙血气息、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残骸,无异于黑暗中最诱人的灯塔!那微弱的本源能量,如同风中残烛,却点燃了路明非体内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路明非的身体动了。 不是敏捷的扑击,也不是谨慎的靠近。那动作充满了某种怪异的、初生的不协调感,仿佛一个婴儿第一次尝试支配自己的四肢。他不再维持半跪的姿态,而是用刚刚修复的双手撑住冰冷湿滑的地面,猛地发力! “呃啊——!” 一声非人的、饱含着痛苦与原始欲望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撕裂了雨幕,比死侍的呻吟更加令人心悸。 他像一头被饥饿折磨得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手脚并用地朝着那团蠕动的暗红爬去!动作笨拙而狂暴,每一次手脚落下,都溅起大片的泥水。破烂的战斗服在尖锐的瓦砾上摩擦拖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那双黄金竖瞳死死锁定目标,里面燃烧着纯粹的、令人胆寒的吞噬欲望!雨水顺着他爬行的轨迹,冲刷掉泥污,露出下方新生的、略显苍白的皮肤,此刻却因亢奋而隐隐透出不正常的暗金色泽。 “路明非!停下!你要干什么?!” 诺诺的尖叫声终于冲破喉咙,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恐。她看清了那个方向的目标!那是死侍!是龙血的扭曲造物!路明非现在的状态和动作,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最原始的掠食场面!这绝对,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衰仔会做的事情!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冲上去阻止这疯狂的一幕,但理智却在疯狂尖叫着危险!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可怕了!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脚步钉在原地。 路明非对诺诺的尖叫置若罔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团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食物”。饥饿感如同沸腾的熔岩,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湮灭了所有属于“路明非”的思考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驱动——靠近它!吞噬它! 几米的距离,在狂暴的爬行下转瞬即至。 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侍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硫磺与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非但没有让路明非退缩,反而像是最强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体内那股冰冷的火焰!他喉咙里的嘶吼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急促,如同野兽护食时发出的威慑咆哮。 他猛地扑了上去! 不是格斗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