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道袍,头上挽着道髻,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他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此刻正微微眯着,似乎在专注地听着铃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插着的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非金非木。 他左手平举在胸前,托着一个黄铜铃铛——正是那铃声的来源。右手则捏着一个奇怪的手诀,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蜷曲,不时随着铃声的节奏轻轻晃动。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僵硬的身影。那些身影都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头上罩着宽大的斗笠,遮住了面容。它们排成一列,双臂平伸向前,动作僵硬而统一,随着铃声的指引,一跳一跳地向前行进。每个身影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赶尸的?”李秋生低声道。 林九微微颔首。看这装扮和手段,应是同道中人,而且用的是湘西一带常见的“响铃赶尸”法。 那赶尸的道人也看到了林九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林九身上那件虽然沾满尘土但样式独特的杏黄色道袍,以及他腰间悬着的、隐隐有紫电流转的长剑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停下了摇铃的动作,身后那四具行尸也立刻如同木桩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道人走上前几步,对着林九打了个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云中鹤,在此行脚赶尸,惊扰诸位了。敢问道友法号?看道友装束气度,莫非是茅山门下?”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九也回了一礼:“贫道林九,正是茅山弟子。道友客气了,同是天涯行道之人,何来惊扰之说。”他看了一眼云中鹤身后那四具行尸,“道友赶尸辛苦。” 云中鹤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混口饭吃罢了。这世道不太平,客死异乡的人多,总得有人送他们落叶归根。”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林道友这是从西边来?可曾听闻西边‘将军冢’的异事?” 林九心中一动:“方才在黄沙驿,听掌柜提起过,说是闹了铜甲尸?” “正是!”云中鹤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贫道昨日路过将军冢附近,本想绕行,却感应到一股极其凶戾的尸气冲天而起,阴寒刺骨,绝非寻常僵尸可比!更奇怪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贫道发现,那尸气之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生人的阳气!虽然微弱,但绝无差错!仿佛…仿佛有人在刻意滋养那僵尸,或者说,在操控它!” “生人阳气?”白流苏闻言,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莫非…是有人在炼尸?” “极有可能!”云中鹤沉声道,“而且炼的绝非普通行尸!那铜甲尸,贫道虽未亲见,但观其尸气之盛,恐怕已成气候,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若真有人在背后操控,图谋必然不小!放任下去,必成大患!” 他看向林九,目光灼灼:“林道友既是茅山高足,想必也知此等邪物危害。贫道有心除魔,奈何此行押送亡魂,责任在身,不敢擅离。不知林道友…” 林九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此等邪物,断不能容它祸害人间!云道友,待你送归亡魂,了却此事,我们便一同前往将军冢,会一会那铜甲尸!” 云中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如释重负:“好!林道友快人快语!贫道尽快处理完这趟差事,便去寻道友!此地往东五十里,有个‘清水镇’,贫道将那几位苦主送到镇外义庄便来与道友汇合!” “一言为定!”林九抱拳。 “一言为定!”云中鹤也郑重回礼。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尸队前,再次摇响了铜铃。 叮铃…叮铃铃… 铃声悠扬,四具行尸再次僵硬地跳动起来,跟着云中鹤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 林九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白流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铜甲尸…还牵扯到炼尸邪术,此事恐怕不简单。” “嗯。”林九点点头,目光锐利,“看来,回义庄之前,我们还得先解决掉这个麻烦。秋生,文才,晓光!” “在!师父!”三个徒弟连忙应声。 “接下来的路,都打起精神来!”林九沉声道,“我们要对付的,可能是比黑沙堡骨魔更凶戾的东西——铜甲尸!”:()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