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脑袋对着林九和白流苏的方向点了点,然后再次依偎回母亲冰冷的鳞片旁,蜷缩起来,不再嘶鸣,只是静静地守着。 “师父,这…这就完了?”王文才看着被封印的小蛇,又看看巨大的蛇尸,感觉有些不真实。 “还没完。”林九的目光转向那堆被蛇妖临死前扫过来的草药,以及炸裂的白骨祭坛。他走到祭坛废墟旁,忍着刺鼻的腥臭,用剑尖拨开碎裂的骨片和陶罐残骸。在祭坛底部,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几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片,上面残留的邪气与那黑陶罐同源。还有一小撮深紫色的、如同砂砾般的粉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这是…‘引魂砂’?”白流苏辨认出来,俏脸微寒,“还有这些骨符…是东密邪僧常用的‘噬魂咒’!这邪祭,不是蛇妖的手笔!” 林九捡起一块黑色骨符,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与中原道佛迥异的邪异波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难不成是扶桑邪术?又是九菊一?!” 他猛地想起那黑陶罐封蜡裂开时,隐约浮现的不明来历的花朵纹路!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这蛇妖盘踞柳树镇,以梦魇之术困锁全镇生灵,并非单纯为了害人或修炼,它真正守护的,是它的后代!而那白骨祭坛和黑陶罐,则是有人暗中设下,利用此地阴脉和蛇妖的妖力,布下邪阵,滋养邪罐!蛇妖拼死抵抗邪罐侵蚀,甚至最后不惜向他们求助,都是为了保护那即将破壳的孩子! “有人利用这蛇妖和柳树镇的地脉阴气,在炼制邪器!”林九的声音冰冷,“或与这九菊妖人有关,但是东密邪僧肯定脱不了干系,莫非也与九菊一派勾结到了一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些邪魔外道当真是无孔不入啊!” “师父!快看这里!”张晓光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惊疑。他刚才没敢深入,一直在洞口附近警戒,此刻正指着洞壁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地方。 林九和白流苏立刻走过去。拨开枯藤,只见洞壁上,赫然刻着几行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的…字迹!那字迹并非刀刻斧凿,更像是用尖锐的指甲或利爪硬生生抠出来的,笔画扭曲,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与悲愤: “柳正元!负心薄幸!杀妻灭女!假借镇妖之名,行炼邪之实!此恨滔天!吾化妖魅,也要尔等血债血偿!——柳氏婉娘 绝笔” 字迹旁边,还有一个深深的、五指抓挠的痕迹,仿佛书写者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恨意。 “柳正元?”白流苏念出这个名字,秀眉紧蹙,“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林九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刚进柳树镇时,王员外曾提过一嘴,说这镇子几十年前出过一位柳举人,后来进京做了官,再没回来。那柳举人的名字,似乎就叫柳正元! “柳婉娘…杀妻灭女…”林九看着那充满血泪的绝笔,又联想到那白骨祭坛和黑陶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这蛇妖,生前竟是那被丈夫杀害的柳婉娘?怨气不散,魂魄附于蛇身,化为妖物?而那邪祭,是柳正元假借镇妖之名布下的?目的就是利用她的怨气和妖力,炼制那黑陶邪罐? “师父!外面…外面好像有动静!”守在洞口的李秋生突然紧张地喊道。 林九和白流苏立刻收敛心神,侧耳倾听。果然,洞外隐约传来了人声喧哗,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荒园这边赶来! “是镇上的人!迷魂瘴破了,他们醒了!”王文才道。 “先离开这里!”林九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蛇妖尸体、白骨祭坛、邪罐残骸,还有那条被封印的小蛇,任何一样被普通人看到,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净地符”,引燃后抛向白骨祭坛废墟。符火燃起,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将残留的邪气和污秽缓缓净化。他又看了一眼那蜷缩在母亲尸体旁的小蛇,以及洞壁上那血泪斑斑的刻字,心中沉甸甸的。 “流苏,带上那邪罐最大的碎片和那些骨符,这是证据。”林九低声道,“秋生,文才,晓光,你们三个处理一下洞口痕迹,别让人发现这里。我们走!” 白流苏依言,用离火剑小心地挑起一块最大的黑陶罐碎片和几枚黑色骨符,用一块布包好。张晓光则和两个师兄一起,迅速用枯枝败叶和泥土,掩盖住他们进出的痕迹。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蛇窟,重新回到荒园之中。夜色更深,镇子方向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 “师父,那…那小蛇…”李秋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洞口。 “万物有灵,各有缘法。”林九望着洞口,声音低沉,“它母亲用命换它一线生机,能否活下去,看它自己的造化了。走吧,先回王家。”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洞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悲伤。柳树镇的噩梦看似解除,但一个牵扯到几十年前命案、扶桑邪术和滔天怨气的巨大谜团,才刚刚揭开一角。而那刻在洞壁上的名字——柳正元,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预示着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