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不大,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空气冰冷。 “秋生,去库房取三袋糯米来,要新米!”林九吩咐道,“文才,晓光,把地面清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留!” “是,师父!”三人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 林九则走到石室中央,仔细打量着被墨线包裹的铜甲尸。虽然被伏羲八卦阵重创,又被墨线符箓层层封禁,但那残破焦黑的头颅上,仅剩的一只幽绿眼洞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凶戾之气。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林道友,此獠虽被镇压,但煞气凝而不散,恐有后患。”云中鹤也看出了端倪,眉头紧锁。 “嗯。”林九沉声道,“所以必须尽快布下更强的封禁阵法。云道友,流苏,烦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义不容辞。”两人齐声应道。 很快,李秋生扛来了三大袋沉甸甸的糯米。林九亲自打开袋子,抓起一把晶莹饱满的新米,口中念念有词:“天清地灵,五谷通神,米通阴阳,镇煞驱邪!” 他手腕一抖,雪白的糯米如同天女散花般均匀地洒落在石室冰冷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米圈,将铜甲尸围在中央。浓郁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室内的阴寒尸气。 “师父,这糯米真能镇住它?”张晓光好奇地问。 “糯米乃五谷之精,阳气充沛,最能克制尸气阴煞。”林九解释道,“铺于地面,可隔绝地阴之气,防止它吸收地气恢复。” 接着,他又从随身携带的法器囊中取出七枚古朴的铜钱。这些铜钱并非凡品,而是历代流传下来、沾染过无数香火愿力的“五帝钱”,每一枚都蕴含着辟邪镇煞的力量。 “文才,晓光,按北斗七星方位,将这七枚铜钱嵌入地面,钱眼朝上!”林九指点着方位。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王文才和张晓光一边念叨着师父教过的星位口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铜钱按方位嵌入糯米层下的地面。每嵌入一枚,都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分。 布置好糯米和七星铜钱阵基,林九又取出朱砂笔和特制的符纸。他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在符纸上绘制出繁复玄奥的符文——正是威力强大的“七星锁魂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七张绘制完成的七星锁魂符无风自动,精准地飞向铜甲尸的额头、胸口、双肩、双膝七个位置,牢牢贴附在墨线之上!符箓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一个勺状的北斗七星图案,将铜甲尸笼罩其中。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弥漫开来,牢牢锁住了它残存的尸气和凶魂。 做完这一切,林九才稍稍松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向云中鹤和白流苏:“云道友,白师妹,烦请二位在石室外围,以‘四象镇煞阵’再布一层防护。” “好!”两人应下,立刻行动起来。云中鹤取出四面绘制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小旗,按方位插在石室四角。白流苏则指尖凝聚法力,在四面墙壁上凌空刻画下加固和辟邪的符文。 看着师父和两位高人布下层层阵法,三个徒弟总算安心了些。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王文才拍着胸口,“又是糯米又是铜钱又是符的,还有四象阵,这铜甲尸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蹦跶不起来了!” “师父出手,那还用说!”李秋生一脸得意。 “就是就是!”张晓光附和道,“等师父选个黄道吉日,引天雷下来,把它劈成灰,看它还怎么作怪!” 林九却没有徒弟们那么乐观。他走出石室,站在义庄的小院里,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黄昏将至。他总觉得心头那股压抑感并未散去。 “林道友在担心什么?”云中鹤走到他身边问道。 “那妖道或许与我颇有渊源…我当年在茅山学习道术的时候有一个天资之高,得天独厚的师兄,名叫石惊天,因为雷法高深莫测有被称作雷霆真人,可惜后来因为世道太乱,他早已经叛出茅山,沦为了一名阴邪妖道。”林九沉声道,“从这炼尸手法上看,颇有他炼尸的意味,如果此妖道就是我的那位师兄的华,此次他苦心炼制的铜甲尸被我们夺走,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随时会找上门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流苏清冷的声音响起,“有我们三人在,再加上这义庄的布置,他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九点点头,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青牛镇最后一丝天光。义庄内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院中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添几分阴森。,! 停尸房的石室内,层层阵法守护下的铜甲尸,如同沉睡的凶兽。然而,在它那焦黑头颅的深处,那一点几乎熄灭的幽绿火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与此同时,石室地面之下,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浓烈尸煞之气的波动,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