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光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文才,晓光。”林九走进正堂,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正堂里比他离开时整洁不少。供桌上原本散落的香灰和纸钱灰烬被清扫干净,几盏油灯也添了油,火苗稳定地跳动着,驱散了些许阴冷。停放在角落的几口薄皮棺材也重新摆放整齐。显然,留守的两人并未偷懒。 “师父,您和秋生还没吃饭吧?灶上温着粥呢,还有我蒸的窝窝头!”王文才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忙说道。他心思实在,看到师父和师兄风尘仆仆、一身狼狈,第一反应就是填饱肚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对对对!师父您歇着!我去盛!”张晓光反应极快,立刻抢着表现,一溜烟跑向后面的厨房。 林九走到供桌旁那张磨得油亮的矮竹榻前坐下,微微舒了口气。一路紧绷的神经,在这熟悉而略有人气的环境中,终于稍稍放松。李秋生也把沉重的褡裢卸下来,放在墙角,揉着酸痛的肩膀。 很快,张晓光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熬得浓稠的杂粮粥,几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食物的香气在阴冷的义庄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师父,您快趁热吃!”张晓光殷勤地把粥和窝窝头摆在林九面前的矮几上。 林九确实饿了,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暖流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李秋生更是饿坏了,抓起窝窝头就狼吞虎咽起来,含糊不清地说着:“香!真香!文才你这窝窝头蒸得越来越好了!” “嘿嘿,就是粗粮,顶饿。”王文才憨厚地笑了笑,站在一旁。 张晓光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林九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师父师父,快说说!钱家那狐狸精到底咋回事?是不是真跟戏文里唱的那样,美得祸国殃民?还有那半人半妖,长啥样?真有那么吓人?四目道长真用鸡腿引开它了?”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埋头苦吃的李秋生都忍不住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林九放下粥碗,看着三个性格迥异的徒弟。王文才老实敦厚,心思简单,关心人就是让人吃饱;李秋生虽然胆子小,有时冒失,但关键时候还算靠得住;张晓光机灵活泼,好奇心重,就是嘴巴闲不住。 “钱府之事,已了。”林九言简意赅,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小妾玉奴,确系山中精怪‘玉面狸’所化。钱万贯心术不正,欲行邪术,被妖力反噬,化为半妖,现已伏诛。玉面狸为复仇,自爆妖丹,形神俱灭。” 短短几句话,将一场惊心动魄的妖邪之斗概括完毕,却听得王文才和张晓光都倒吸一口凉气!自爆妖丹,形神俱灭!这得多大的仇怨和决绝? “邪术?”张晓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师父,钱万贯一个土财主,还会邪术?” “非他所为。”林九神色凝重起来,从褡裢深处取出那个黄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矮几上。一股冰冷邪异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让离得最近的张晓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王文才也皱紧了眉头。 林九缓缓揭开一层层黄布,露出了里面那枚三寸长短、通体乌黑、一端刻满诡异扭曲符文、一端尖锐如锥的“引妖钉”。 “嘶——这是什么东西?好……好邪门!”张晓光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钉子,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引妖钉。”林九声音低沉,“此物,是在玉奴的埋尸空棺中所获。它能吸引妖邪汇聚,污秽地脉灵气,更会禁锢魂魄,使之不得超生,怨气化为邪力。” “空棺?尸体没了?”王文才也听出不对劲了。 “嗯。”林九点头,“据四目道长辨认,此钉之上的符文,非我中土道门正统,极可能……源自东洋扶桑的邪术!” “东洋扶桑?!”张晓光失声叫道,“那些矮冬瓜?他们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搞事情?” “趁乱世而入,窥我气运,坏我根基,其心可诛。”林九眼中寒光一闪,“此物出现在钱府,绝非偶然。而四目道长途经青牛镇,发现那里半月之内,已有七名精壮男子离奇身亡,死状皆是精血被一夜抽干,体无完肤!” 他将四目道长描述的干尸、无伤、以及黑衣影子在死者家附近出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精血被抽干?”王文才脸色发白,“这……这听着像是被什么厉害的僵尸或者妖怪给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