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上。 嗡…… 碗中的无根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开始缓缓旋转起来。那三枚浸泡在水中的铜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随着水流的旋转轻轻震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而那块放在铜钱上的鸡喉骨,其上的血丝如同活物般开始微微扭动、延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最诡异的变化发生在包裹着纸鹤的黄布上!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极其稀薄、如同灰色烟雾的污浊气息,竟无视了黄布的层层包裹,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这些灰气仿佛有生命,带着令人作呕的阴寒和怨毒,刚一出现,就朝着碗中那三枚铜钱和鸡喉骨缠绕过去! 嗤嗤嗤! 灰气与旋转的无根水、震动的铜钱、以及鸡喉骨上扭动的血丝接触,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放入冷水般的刺耳声响!缕缕青烟冒起,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师父!灰气!有灰气冒出来了!”张晓光指着黄布包裹,失声叫道。 “它在攻击师父的法器!”李秋生也看得心惊肉跳。 王文才更是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那碗翻腾的水和冒烟的血骨。 林九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碗中的变化。只见那三枚铜钱在灰气的侵蚀下,原本温润的古铜光泽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如同锈蚀的黑色斑点!而鸡喉骨上的血丝,更是被灰气纠缠、吞噬,颜色迅速变暗、枯萎! 然而,就在这邪气肆虐之时,那碗承载三才的无根水,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水面中心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之中,隐隐有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的纯白毫光透出,如同风中残烛,却死死护住三枚铜钱和鸡喉骨的核心,抵抗着灰气的侵蚀! 双方陷入僵持!污浊灰气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缠绕噬咬,而碗中的毫光则如同不灭的星火,顽强抵抗! 就在这僵持的紧要关头,林九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他屈指一弹! 咻! 那滴饱含至阳之气的指尖血,精准无比地落入碗中那急速旋转的水涡中心! 轰——! 仿佛一滴滚油落入冰水! 碗中那微弱的纯白毫光骤然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剑般横扫而出! 嗤啦啦——! 缠绕在铜钱和鸡喉骨上的灰色邪气,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凄厉的、如同无数细针刮擦玻璃的尖啸,瞬间被白光蒸发、净化!缕缕污浊的青烟被白光涤荡一空! 白光持续了短短一息便消散了。碗中的水停止了旋转,变得浑浊不堪,飘着点点黑灰。那三枚铜钱光泽黯淡,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蚀痕,如同被强酸腐蚀过,显然已经废了。那块鸡喉骨更是彻底化为了焦黑的粉末,沉在碗底。 但包裹纸鹤的黄布,再无一丝灰气渗出。那冰冷的邪异感似乎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林九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那滴指尖血蕴含了他一丝精元,消耗不小。但他顾不上调息,目光锐利地扫过碗中浑浊的水面。在那些漂浮的黑灰之上,隐隐约约,竟浮现出几道极其扭曲、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细看之下,竟隐隐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如同某种异域菊花的图案!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张晓光凑近细看,只觉得那纹路扭曲诡异,多看两眼都头晕。 “不是中土符箓!”林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和彻骨的寒意,“这纹路走势,扭曲如虫,带着异域的邪性!与引妖钉上的符文同源!东洋扶桑的印记!还有这菊花……”他盯着那残缺的图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标记,指向性太明确了! “菊花?东洋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菊花?”李秋生也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师父!是那个‘九菊妖女’?!” 王文才虽然不太懂什么妖女,但听到是害人的东洋邪术,也明白事态严重,瓮声道:“师父!他们盯上我们了?是因为我们查钱府的事?” “恐怕不止是盯上!”林九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个徒弟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回那只被黄布包裹的纸鹤上,“留下此物,既是警告,也是……试探我们的深浅!更是要将我们引向青牛镇!”他几乎可以肯定,青牛镇的连环命案,就是九菊霜夜或其爪牙布下的另一个陷阱!而义庄被潜入,留下邪鹤,说明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甚至可能将他们视为阻碍! “那……那我们明天还去青牛镇吗?”李秋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不是自投罗网?” “去!必须去!”张晓光梗着脖子,少年意气被彻底激发,“怕什么!师父在!咱们师兄弟齐心,管他什么妖女,把她那劳什子菊花给她薅秃了!” “对!师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