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屋地饭菜上了桌,大姐林秀喊了一嗓子:“小野,都出来洗手吃饭了!” 桃桃听到大姐吆喝,拽著栓柱跟林野就往外走。 外屋地的饭桌上,放著两大盆的燉土豆,鵪鶉跟大眼贼切碎都燉在了里面,还加了蒜片跟红辣椒,此刻燉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除了分量大的燉菜之外,旁边的搪瓷盆里,还放著一大摞大姐刚贴的玉米面饼子。 新出锅的饼子一面金黄,一面微微呈黄褐色,靠近铁锅的那一面有点锅巴的口感,吃起来略硬,但是很香。 “栓柱,站著干嘛,快坐下吃饭!” 林母扶著奶奶出屋坐下,看到站在旁边的栓柱急忙招呼。 栓柱等著家里的大娘跟奶奶都入座了,这才慢半拍坐下,接过了林秀递过来的玉米面饼子。 “饼子我贴了不少呢,多吃些!小野,你也別愣著了,趁著热乎吃饭!” “哎!” “嗯吶!” 哥俩异口同声应了一声,抄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饭。 该说不说,加了大眼贼肉的燉菜,比单纯的鵪鶉燉土豆,味道更加鲜美了。 林野夹了一小块肉抿进嘴里,燉的都有点脱骨了,非常香。 栓柱低头夹著土豆,大口大口地啃著玉米饼子。沉默不语。 这种普通人家都能吃上的粗粮主食,栓柱在家里也吃不饱,一顿饭吃多少,他母亲都是算好的,多了一点都没有。 林秀见栓柱光夹土豆不吃肉,特意夹了一块略大的鵪鶉肉放到栓柱碗里:“別光吃土豆啊,吃肉!今天做得多,放开了吃!锅里还有呢!” 栓柱看著夹在碗里的肉,眼睛瞬间红了。 他在亲妈那里都没得到的温暖,在林野家反而感受到了。 正如回来之前林野说的一样,没人怪他,也没人怨他,甚至没人当面提这茬,完全把他当成自家的孩子来对待。 眼泪忍不住还是溜了下了,栓柱拧过身用袖口擦了擦脸。 “干嘛呢!这点辣就吃不了了?就抓了几颗辣椒!咋还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给,自己擦一擦!” 林野將一块旧手绢塞给他,栓柱接过来擦了擦眼泪。这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的尷尬。 “確实有点辣!我吃点土豆就行!”栓柱擦完了眼泪鼻涕,继续大口吃饭。 …… 这一顿饭,栓柱足足吃下七个碗口大小的玉米饼子,最后的菜汤也都用饼子蘸著下了肚。 林家人也不催促他,上一个饼子还没吃完呢,第二个林秀又给递到手边的,正如林野说的,管饱! 吃饱喝足,栓柱起身帮忙捡桌子,被林野拉到了一边。 “你跟我来西屋,捡桌子的活儿用不著咱插手添乱!待会儿等大姐在灶台刷碗忙活完了,咱弄钓鱼窝料的事儿!” 栓柱被拉著进了西屋坐在炕沿上,因为没能帮忙捡桌子,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你想啥呢?咋还跟屁股长钉子了似的!坐著也不安稳!”林野歪头看了眼栓柱问道。 栓柱打了个饱嗝,在林野再三追问下这才说道:“野哥,我想看看家里有啥我能帮上忙的活儿!” “老爷们,应该乾的是老爷们 的活儿!家里的琐事儿,大姐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