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陪护?”陆珩捕捉到这个词,眼神微眯。 “是的。”陈治疗师肯定地点头,“必须是受过严格专业训练,具备心理学背景,能够处理危机情况,并且……懂得保持边界和沉默的人。”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林小姐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感和不被评判的空间,任何过度的关注或不当的言辞都可能适得其反。” 陆珩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增加一个陌生人进入她的生活,一个需要24小时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人?这与他之前承诺的“远离”背道而驰,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更严密的监控。他能想象林晚会如何解读这个安排——必然是更深的禁锢和背叛。 但,与那满地狼藉的碎片和那双凝视着破碎镜像的空洞眼睛相比,他别无选择。 “人选。”他吐出两个字。 “我们机构有几位非常合适的资深人士,背景干净,专业能力过硬。”刘主任连忙说道,“我可以立刻安排资料供您过目。” “不需要。”陆珩抬眸,目光冷冽,“我会找人。你们提供专业要求和评估标准。”他从不将真正关键环节的控制权完全交由他人。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陆先生。” “药物调整方案,今天之内落实。新的治疗方案,包括这个‘表达性艺术治疗’,尽快拿出详细计划。”陆珩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我要看到进展,明确的进展。” “我们尽力而为。”刘主任承诺道。 “不是尽力,”陆珩站起身,结束了这次会面,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必须。” 医疗团队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陆珩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找一个人,女性,三十五到四十五岁,有临床心理学或精神护理背景,至少十年相关工作经验,擅长处理严重情绪障碍和创伤后应激个案,性格沉稳,守口如瓶。”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要能应对……潜在的自我伤害风险。” 挂断电话后,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胸腔里那片冰冷的空洞。 他刚刚做出了一系列在他看来最“正确”、最“有效率”的决策,动用他的资源和权力,试图去修补那道裂痕。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做的,或许正是将她推得更远。 他给予的,永远带着控制的阴影。他想要拯救的,或许正是他亲手摧毁的。 窗外,城市彻底苏醒,车水马龙,喧嚣鼎沸。而他的世界,却仿佛被困在昨夜那间昏暗的、布满裂痕的客厅里,与那片死寂的、凝视着破碎自我的目光,无声地对峙。 (第五十四章 完):()蚀骨危情:总裁的赎罪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