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风跟掺了冰碴似的,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怨念女王站在银色柱子旁,黑长袍被风吹得猎猎响。根须缠在她手腕上,跟铁链子似的,看着就勒得慌。她盯着林晚怀里的念念,红眼睛里那股子冷意散了,反倒飘着点说不清的酸劲儿 —— 不是恨,是难过。 “你总算来了,林晚。” 女王的声音没之前那么冰了,带着点哑,像嗓子里卡了沙:“我知道你要毁控制器,断根脉联动。可你知道吗?这柱子…… 是用我闺女的骨头拼的。” 她顿了顿,指节攥得发白:“她是头一个‘邪神容器’,被黑暗势力活生生抽了骨头,做成这‘镜像核心’。” 林晚愣在那儿,怀里的念念也仰着头,小眉头皱着看女王。女王慢慢撩开长袍袖子,手腕上爬满银纹路,跟爬了层霜似的:“这不是普通纹路,是‘怨念咒印’。他们用我闺女的怨念控我,让我当‘幻术傀儡’,帮他们养新容器。” “向阳二区的阿明,幸福一区的小雪,都是我用幻术勾的。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变傀儡,可我动不了……” “你就没试着反抗?” 陈默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镇鞋铃烫得慌,“你能造镜像雾,肯定能挣开控制啊!” 女王苦笑一声,指了指银色柱子:“我的怨念跟柱子连在一块儿,柱子不毁,我永远是个提线木偶。他们还哄我,说帮着找着‘最后的容器’,就放我闺女的魂安息。”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打算放任何人 —— 连念念都没打算放。” “念念?” 林晚赶紧把女儿搂紧,眼神绷得紧,“你什么意思?念念不是容器!” 女王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纸,递过来:“你自己看,黑暗势力的计划写着呢 ——‘最后的容器要林家血脉 + 纯净孩童执念 + 邪神残魂’。念念是林家后人,还有天眼,正好对上。” “你爷爷当年被我控着的时候,偷偷护了念念好多次。他留地契、留镇邪镜,就是怕你护不住闺女。” 林晚的手开始抖,想起爷爷手记里提过的 “最后容器”,想起地契总在念念遇险时发烫 —— 原来爷爷早知道真相,一直在背地里护着她们娘俩。 “我能帮你们毁控制器,还能帮你们清我的怨念。” 女王突然 “扑通” 一声跪下来,红眼睛里滚出银闪闪的泪珠子,“但我求你们一件事 —— 毁了柱子后,帮我闺女的魂安息,别再让他们用她了。” “我们答应你!” 林晚赶紧扶她起来,“只要你帮我们,肯定让你闺女好好安息。” 女王站起身,走到柱子旁,手掌泛出银光,贴在柱子上。柱子上的红纹路慢慢淡了,根须也蔫头耷脑的:“这是‘镜像之力’,能暂时压着柱子的怨念。你们快用镇邪镜和结晶毁控制器!” 林晚掏镇邪镜,陈默、李哲举着执念结晶。金光飘向控制器,控制器 “嗡” 的一声低鸣,黑水晶闪了闪,飘出缕黑雾 —— 是邪神的残魂。 “快用你的血!只有林家血能清残魂!” 女王喊。 林晚赶紧划开指尖,血滴在水晶上。金光 “唰” 地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