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透着股冷森森的灰。 小区里静得反常 —— 连鸟叫都听不到,只有垃圾桶被风吹得 “哐当” 响,声音在空楼道里打了个转,又飘远了。 林晚靠在沙发上,一夜没合眼。 眼睛里红血丝爬得满当当,连眨一下都觉得涩。 她盯着阳台栏杆 —— 昨晚老人站过的地方,留着道暗红印记。 用纸巾擦了好几次,都擦不掉。 那印记像个模糊的手印,指缝里还缠了点红丝线,跟老人绣花鞋上的线一模一样。 念念还睡着,小脑袋歪在沙发靠垫上,口水蹭了点在布套上。 手里攥着缺眼布偶,攥得紧紧的。 布偶眼眶已经不渗血了,可空着的棉絮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鼓囊囊的。 林晚轻轻把布偶从女儿手里抽出来。 指尖蹭过粗糙的棉絮,捏了捏空眼眶 —— 摸到张小小的纸条。 展开一看,铅笔字歪歪扭扭的: “找反光的东西,能看见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 林晚心里头咯噔一下。 想起昨晚老人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难道不是没有眼睛,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赶紧把纸条塞回布偶眼眶,刚要放回女儿身边。 门口突然传来 “咚咚咚” 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节奏特别规律:咚、咚、咚,隔两秒敲一次。 林晚的神经瞬间绷直了。 踮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 门外站个男人,二十来岁,戴黑框眼镜,镜片有点花。 穿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还沾着几滴油渍,看着没换过。 手里捏着个螺丝刀盒,手指在盒面上反复蹭,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慌里慌张的。 是 302 室的住户。 昨天搬家时见过一面,他帮着抬过纸箱,说自己叫李哲,是个程序员。 林晚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拧开了门锁。 她现在太想知道小区的事了,哪怕对方只是个陌生邻居。 “林小姐,不好意思…… 能借把螺丝刀吗?” 李哲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躲躲闪闪的,总往林晚身后的客厅瞟。 “我家抽屉坏了,想修修,结果翻遍了都没找着螺丝刀……” 林晚转身去厨房找螺丝刀,心里头打着算盘 —— 怎么开口问小区的事。 记得李哲昨天说 “住这快半年了”,说不定他知道点啥。 “李先生,你住这么久,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物业短信?” 递螺丝刀的时候,林晚还是没忍住问了。 李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接过螺丝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捏白了。 他左右瞅了瞅,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把她拽到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也收到了对不对?就是那种‘违反规则会消失’的短信?我就知道!这小区不对劲!” 他的声音里全是没压住的恐惧,林晚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连带着自己的手腕都跟着颤。 “我哥去年也住这儿,302 室就是他租的。” 李哲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着,指尖都在抖。 “他失踪前给我发了条语音,你听,这里面有线索。” 手机壳是旧的,印着 “英雄联盟” 的图案,边角磕得坑坑洼洼。 李哲点开语音,电流 “滋滋” 声里,传来个男人急促又慌的声音: “小哲,别来向阳小区!这地方是个陷阱!101 室有问题,我上次看见 101 的门开着,里面全是红色的鞋子!还有电梯里的老人,她不是人!你记住,规则有漏洞,找…… 找能反光的东西,反光的能照出她的弱点……” 语音说到这儿突然断了,只剩刺耳的 “滋滋” 声,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反光的东西?” 林晚心里头猛地一震。 想起布偶眼眶里纸条上的话 ——“找反光的东西,能看见它的眼睛”。 原来哥哥的语音和纸条说的是一回事! 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收到的快递。 是给念念买的奥特曼玩具,快递盒是银色的,表面有层反光膜。 昨天搬家太累,没来得及拆,就扔在门口的纸箱堆里了。 “我哥失踪后,我找遍了小区。” 李哲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了圈。 “物业说他退租了,可他的东西还在屋里。我不敢报警,因为我发现,凡是报警的住户,第二天就会‘消失’,跟从来没住过一样。”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炸开,格外突兀。 李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抓着林晚手腕的手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她肉里: “是她!是那个穿红鞋的老人!她每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