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午夜前总算钻进了九区。 空气里怪得很,淡淡的香水味裹着旧纸张的霉味,吸一口就觉得胸口发闷。 九区的街道两侧,全是关张大吉的商铺。橱窗里的模特穿着破破烂烂的戏服,脸上涂的油彩厚得像面具,眼神直勾勾的,跟盯着猎物似的 —— 远处,怨念剧院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外墙爬满了深紫色的藤蔓,藤叶间还缀着些红色花苞,花苞里隐隐约约透着点烛光,看着就不像正经入口,倒像个张开的幻境口子。 “根据厂长给的情报,这怨念剧院以前是九区的艺术中心。” 李哲盯着屏幕上的资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十年前一场《怨念交响曲》首演事故,直接把这儿变成了废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当年首演的时候,黑暗势力在舞台道具里藏了‘怨念瓦斯’。所有演员全疯了,互相打起来,最后就剩院长一个活口 —— 可那院长也没好下场,被黑暗势力用‘精神控制药剂’改造成了‘怨念院长’,专门用演员的灵魂喂怨念本源的大脑。” “那些死了的演员更惨,全变成‘怨念演员’,困在剧院的幻境里,十年了,还在重复首演那天的事儿。” 陈默突然一脚踩死刹车。 越野车 “吱呀” 一声停在剧院正门前。 大门是两扇雕花木门,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五线谱,音符全被黑色雾气裹着,就剩最末尾的 “do” 音,还闪着点微弱的金光。 门两侧立着两个穿礼服的雕像,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居然跟着众人的动作转 —— 这一看就是剧院的 “守门雕像”。 “是‘音符结界’!” 林晚抱着念念,掌心的银色吊坠突然开始发烫。 吊坠表面慢慢浮出丈夫的提示:“剧院大门的五线谱得按‘1-3-5-1’的音阶顺序激活,每个音符对应一种执念光芒,激活了才能开门。” 念念突然伸手指着门板上的音符,小奶音带着点兴奋:“妈妈!我能看见音符里的‘光’!红色是勇气执念,蓝色是安全执念,黄色是童年执念,金色是医者执念!” 众人没工夫多聊,立刻动起来。 阿力掏出勇气执念,金色光芒 “嗖” 地钻进红色音符里。 陈默拿出安全执念,蓝色光芒点亮了蓝色音符。 李哲举起童年执念,黄色光芒把黄色音符唤醒了。 林晚攥着医者执念,金色光芒正好激活金色音符。 四种光芒 “嘭” 地一下同时炸开,门板上的五线谱开始闪,黑色雾气一点点散了,雕花木门 “嘎吱嘎吱” 地慢慢打开 —— 里面的剧院大厅露了出来。 大厅里飘着白色的雾气,雾气里浮着细小的烛光。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早就锈了,偶尔有水滴掉下来,砸在地面的地毯上,“滴答、滴答” 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清楚。 大厅两侧的走廊里,飘来微弱的歌声。 调子悲伤得让人心里发紧,正是当年《怨念交响曲》的片段。 走廊尽头的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海报,上面写着:“更衣室在左侧走廊尽头,演员服装需对应角色领取。” 这明显是剧院的第一条规则提示。 “先去更衣室拿服装!” 陈默带头往左侧走廊走。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全敞着,里面扔着破旧的戏服和道具,偶尔能看见白色的人影在房间里晃 —— 那是怨念演员的残魂。 念念突然抓紧林晚的衣领,小声音抖得厉害:“妈妈,前面的房间里有‘穿红裙子的姐姐’,她在哭,说‘我的裙子不见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人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人影脸上光溜溜的,没鼻子没眼,就一道黑色的泪痕,手里还拿着条撕碎的红裙子 —— 这是 “怨念舞者”,守更衣室的怨念演员。 “你们…… 是来…… 抢服装的?” 舞者的声音空灵得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她把撕碎的红裙子往众人身上扔,裙子在空中突然变成无数黑色碎片,碎片边缘全是尖锐的倒刺,“嗖嗖” 地朝着他们射过来。 “用安全